那些躲在里面的土著被烟熏得受不了,跑了出来。
有的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滚来滚去,火就是不灭。
有的被烟呛得咳嗽不止,趴在地上吐。
有的跑出来就跪地投降,双手举得高高的,嘴里叽里咕噜喊着什么。
朱由检站在船头,看着那些逃出来的土著。
“抓活的。”
他,“问问他们,主力在哪儿。”
船冲上岸。
士兵们扑向那些逃出来的土著。
有的反抗,举起刀就要砍。
但刚举起来,就被明军捅了个对穿。
他们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有的投降,被按在地上绑起来。
绳子勒进肉里,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动。
有的想跑,往火里跑。
但刚跑几步,就被烟熏得睁不开眼。
又被火烤得受不了,只好又跑回来,跪地求饶。
半个时辰后,俘虏招了。
马打兰的主力,在三十里外的山谷里。
那里是他们的老巢,易守难攻。
山谷两边都是山,只有一条路能进去。
谷口很窄,只能并排走五六个人。
他们在谷口建了木墙,派了重兵把守。
两万多人,全躲在里面,等着明军去攻。
朱由检听完,笑了。
“躲在山谷里?”
“那就把他们堵在山谷里,一锅端。”
他转身,看向郑芝龙。
“你带船队,绕到岛的另一边。”
“从后面包抄。”
“朕带五千人,从正面打进去。”
郑芝龙脸色一变。
“陛下,五千人对两万?”
“够了。”
朱由检,“他们躲在谷里,展不开。
人再多也是摆设,挤都挤不下。
咱们堵住谷口,他们就出不来。
想打打不着,想跑跑不掉,只能等着挨打。”
“可是陛下,那些毒箭……”
朱由检打断他,“带上火油罐子,火箭。”
“只要他们敢躲在林子里,老办法,放火烧林!”
“躲在谷里,就烧谷。”
"烧到他们无处可躲,烧到他们出来投降。”
郑芝龙张了张嘴,想再劝。
但看见皇帝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
“臣遵旨。”他转身去布置任务。
朱由检看着那片燃烧的林子。
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林子还在烧,火越烧越旺。
那些逃出来的土著,有的被绑着,有的被杀死了,尸体躺在沙滩上。
海鸟不敢来了,远远地飞走。
螃蟹也不见了,钻进沙子里躲着。
空气里弥漫着焦臭味。
那是人肉烧焦的味道。
朱由检闻着,面不改色道:“传令下去。”
“点五千精兵,随朕登陆。”
“剩下的人,跟郑总兵走。”
船一艘接一艘靠岸。
五千精兵跳下来,在沙滩上列阵。
甲胄在火光中闪着光,刀枪如林,旗帜招展。
每个人的脸都被火光照得通红,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映着火光。
朱由检走在最前面。
青龙偃月刀扛在肩上,刀身上映着火光,像染了血。
他穿过燃烧的林子,朝山谷走去。
脚下是焦黑的土地,还冒着烟,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灰烬上。
空气热得烫人,吸进去肺都疼。
地上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有的缩成一团,有的伸着手,像是在求救。
朱由检踩着那些尸体,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后,五千精兵紧紧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