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那个耐心,也没时间耗着。”朱由检一脸无语道。
“这南洋不止爪哇一个地方。”
“还有苏门答腊、婆罗洲,还有那些大大的岛,都等着朕征服。”
“若光在一个爪哇就浪费几个月,那什么时候是个头?”
郑芝龙不话了。
朱由检看着那座城。
城头那面旗帜在风中飘着,像是在挑衅。
他突然笑了。
“郑总兵。”
“臣在。”
“你,这土王为什么这么硬气?”
郑芝龙愣了一下。
“这……臣不知道。”
“因为他觉得有依仗。”朱由检分析道。
“他觉得城墙高,有火枪,就以为咱们攻不进去。”
“甚至以为咱们就跟那些红毛鬼一样,只要死守,耗也能把咱们耗走。”
顿了顿,朱由检语气转冷。
“那朕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依仗。”
当天夜里,没有月亮。
海面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朱由检带着三千精兵,乘船悄悄登陆。
登陆点在城西五里外,是一片礁石滩。
礁石很滑,长满了青苔。
有人踩上去,脚底一滑,差点摔倒。
旁边的人扶住他,没让他出声。
三千人摸黑往前走。
脚下是沙滩,然后是草地,然后是林子。
林子不密,但很黑。
有人举着火把,火把用黑布蒙着,只透一点光。
那光刚好够看清脚下的路,不至于摔跤。
走了半个时辰,井里汶城出现在眼前。
朱由检趴在一座土坡后面,看着那座城。
城头灯火通明。
火把插得到处都是,把城墙照得亮堂堂的。
守军来来往往巡逻,脚步声都能听见。
有人靠在箭垛上打盹,有人蹲在地上聊天,有人在城头走来走去。
每隔一刻钟,就有巡逻队走过。
二十个人,举着火把,扛着长矛,走得整齐。
朱由检观察了半个时辰。
他发现了规律。
巡逻队每刻钟一趟,来回走。
换岗在子时和卯时,各一次。
城头守军约两千人,但真正睁着眼睛的不到一半。
大部分在睡觉,或者在打盹。
“陛下,咱们什么时候动手?”亲兵声问。
朱由检看看天色。
月亮快出来了。
现在正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
“再等等。”他,“等他们换完岗。”
子时到了。
城头响起号角声。
守军开始换岗。
睡觉的被叫起来,站岗的下去睡觉。
乱了一阵,大概两刻钟后,安静下来。
新上岗的打着哈欠,靠在箭垛上。
有的还没站稳,就靠着墙睡着了。
朱由检站起身。
青龙偃月刀从布套里抽出来。
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走。”
三千人猫着腰,朝城墙摸去。
很慢,很轻。
脚踩在草地上,沙沙响。
踩在石头上,石头滚开,发出轻微的声音,他们就停下来。
等一会儿,再继续走。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