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些学生把事儿都理顺了,朕就该回京了。”
“出来这么久,还不知道朝中怎么样了呢。”
郑芝龙愣了一下。
“半个月?陛下,这……”
“怎么?”
“你还想朕多待几天?”
“人都伴君如伴虎,巴不得离朕远远地。”
“可你倒好,怎么感觉还舍不得朕离开似的?”
见陛下又打趣自己,郑芝龙这回倒是不紧张了。
笑着就是一记马屁派了过去:“臣愿永远追随陛下,鞍前马后!”
随后这才又解释道:“不过陛下,臣刚才只是想。”
“半个月会不会太赶?”
“那些辽东的学生才来没多久,好多事儿还没上手。”
“万一陛下您走了,他们应付不过来……”
“应付不过来也得应付。”朱由检打断他。
“朕总不能在这儿待一辈子,他们早晚得自己干。”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再,还有你在这儿看着呢。”
郑芝龙愣住了。
“臣?陛下,臣……”
他本来觉得,陛下要走了,自己不跟着回京。
至少也会被调离此地。
毕竟自己再怎么也是个海贼出身的降将。
坐镇这刚刚征服的南洋,还不够资格。
可他却没想到,他还没完呢。
朱由检却抬手打断他:“朕需要你能留下来。”
“朕把那两万兵马留给你,再给你留二十艘战船。”
“南洋这边,是朕带着你郑芝龙打下来的。”
“现在朕得回去了,可你还得替朕盯着这片土地。”
“记住,哪个土王不老实,就打。”
“甚至辽东来的学生官,也交给你管辖,谁干不好,就换。”
“回头八百里加急奏报就是了。”
朱由检不容置疑的着。
郑芝龙张了张嘴,想什么。
但看着皇帝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他熟悉。
那是信任的眼神,也是不容置疑!
“臣……遵旨。”他重重跪下,膝盖撞在石头上,发出闷响。
“臣必竭尽全力,替陛下守好南洋。”
“起来。”朱由检扶起他。
“你办事,朕放心,之前答应你的,朕也会给你办到。”
“甚至若你能在守土之余,继续往外扩张,替朕拿下这整个南洋!”
“那未来,朕保你郑家在南洋,会是跟云南沐家一样的存在!”
“陛下!”郑芝龙虎目含泪,一脑袋磕在地上!
“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云南沐家啊,先不沐家先祖乃是异姓王之尊。
就光家族地位,那在云南简直就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啊!
现在陛下,竟然真的愿意将整个南洋,也全都交给自己?
郑芝龙心中激荡万千,甚至下定决心。
此生定要为陛下在这南洋,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至于此前提过的什么解甲归田,早已被他丢在爪哇国了!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朱由检走遍了婆罗洲的每一个定居点。
看庄稼,看学堂,看百姓的日子。
和那些学生聊天,问他们有什么难处。
和那些曾经的野人话,虽然听不懂,但能看懂他们脸上的笑。
有个老头一脸激动,叽里咕噜了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