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笑得更厉害了。
“刺杀朕?”
“他们知道朕是谁吗?”
骆养性不话了。
他当然知道陛下是谁。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
单骑破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刺杀他?
那不是找死吗?
可那些人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陛下是个皇帝。
皇帝,就该待在宫里。
就该有人保护。
就该怕死。
朱由检放下筷子。
“让他们打听。”
“让他们以为,朕好杀。”
骆养性愣了一下。
“陛下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朱由检。
“他们想杀朕,就得露头。”
“露了头,就好抓。”
骆养性懂了。
“臣明白了。”
他退下之后,朱由检继续吃饭。
饭已经凉了。
他也没在意,就那么吃着。
窗外,月亮很亮。
照在乾清宫的院子里,白花花一片。
他想起那年,自己刚来的时候。
那时候,也有人想杀他。
魏忠贤的人,东林党的人,还有那些建奴的细作。
都死了。
全死了。
他笑了笑,继续吃饭。
三天后,山西那边又传来了消息。
那几个探子,终于又动了。
他们趁着夜里,摸进了太原府城,还去了知府衙门后头的一条巷子。
巷子里有个三进的大宅,他们在里头待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出来的时候,换了衣裳。
穿得跟普通百姓一样,挑着担子,出了城。
锦衣卫的人跟着他们。
一直跟到山里,一座破庙前头。
而破庙里却还藏着人。
不多,也就二十来个。
可个个精壮,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长衫,像个读书人。
他站在庙门口,看着那几个探子。
听完他们的话,点点头。
“行,知道了。”
“回去告诉那边,再等等。”
“等机会。”
几个探子走了。
锦衣卫的人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等那些人都进了庙,才悄悄撤走。
消息传到京城,骆养性亲自进宫。
朱由检听完,放下手里的折子。
“二十来个?”
“对。”骆养性,“都是精壮,应该练过。”
“领头的呢?”
“四十来岁,穿长衫,像个读书人。”
“话口音?”
“江南口音。”
朱由检点点头。
“江南的。”
“沈家的?还是钱家的?”
骆养性摇摇头,“这个臣还没查清楚。”
朱由检想了想,嘱咐道:“先盯着,不过先别打草惊蛇。”
“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
骆养性退下之后,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很蓝。
云很白。
朱由检却又想起被那江南七姓。
那些人死的死,逃的逃。
可总有人不死心,总有人想回来。
他笑了笑。
“回来就好。”
“朕就怕你们不回来呢。”
转过身,他继续批折子。
批着批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王承恩的声音。
“皇爷,方正求见。”
“让他进来。”
方正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陛下,电报线修好了!”
“三根杆子重新立起来了,铜线也铺好了。”
“学生试过了,信号能传过去。”
朱由检点点头。
“好。”
“那些人呢?还有动静吗?”
方正摇摇头。
“这几天没再砍。”
“学生派人日夜巡逻,看见可疑的人就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