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尾寿造摆摆手说:“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算了,现在怪谁都没有用,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解决吧”
他其实骂的是第一军司令官香月清司。可现在香月清司因故去职,西尾寿造也就不想再落井下石了。相反,他甚至还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铃木想了一会儿,还真想到一个办法。说:“司令官阁下,既然军事途径走不通,我们何不尝试一下政治途径”
西尾寿造一时没想明白,说:“你的意思是请德国驻华大使出面”
铃木忙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是说直接向武汉政府施压,迫使他们释放那几名德国顾问。说起来,咱们跟支那均未宣战,并不是什么敌对国家。这点儿面子我想那位委员长应该会给的。”说完,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西尾寿造的心情明显好转,说:“哟西铃木君。你的意见很有价值。不过我们没有权限参与对华交涉。我会把你的意见转呈给寺内寿一司令官,请他定夺。”
他想了一下又说:“我们寻求政治途径解决的同时,也不能放弃军事方面的努力。铃木君,你必须亲自督导第十师团和第十六师团。让他们加快动作。向支那人展示我们的力量和决心。”
铃木忙低头道:“哈依”
日军的效率极高。司令官一下令,97军在前线很快就感受到了压力。周参谋长说:“军座,敌军的攻势愈发猛烈。我和双虎还是留下来吧”
段双虎也劝道:“是啊,军座。小鬼子像发了疯似的,我怕您一个人支应不开啊”
郑卫国摆手道:“不正是由于敌军攻势猛烈,你们才要尽快西撤。不然,军指挥部一旦受困,整个局势都将恶化。你们走了,下面各部队才好放开手脚与敌人周旋。”
周参谋长说:“可是您的安全”
郑卫国笑道:“你们放心,能打死我郑卫国的子弹还没造出来呢事不宜迟,你们收拾一下马上撤离。”
周参谋长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临走之即,他又说了一句:“军座,我知道您本事出众,可在战场上子弹是不长眼睛的。现在又有日本便衣渗透进来,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郑卫国笑道:“放心吧”那几个便衣他还真没放在心上,来了正好过过瘾。
随后,周参谋长和段双虎带着军直各单位迅速向西转移,他们将作为97军的首脑机关负责接下来的战役指挥。郑卫国则带着一个警卫连和两部电台向35旅靠拢,以便稳定军心。
说来也巧,周参谋长他们刚撤到一处小村落休整,突然接到了来自战区的电报。电报中要求他们立即把俘获的德国人完好无损地送到开封,并标明了十万火急。
段双虎奇道:“这件事情,战区是怎么知道的”
周参谋长脸色有些阴沉,沉默了半晌才说:“这有什么,天下间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让战区知道也是迟早的事儿。”
段双虎感到有些棘手,说:“参座,那我们怎么回复”
周参谋长想了一下,冷笑道:“这几个人都有大用途,当然不能交给战区你马上回电,就说敌机轰炸猛烈,我们不能保证将德国人完好无损地送到开封。”
段双虎哈哈一笑,说:“这个回答太妙了,使劲儿抽一下战区的嘴巴。”
果然,接到回电的战区司令长官程潜气了个半死,连声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简直就是不把我这个战区司令放在眼里。”
晏勋甫参谋长忙劝道:“钧座不必介怀,他们这话也不是冲您来的。军委会先前出耳反耳,拒不出动空军支援。97军在前线独力支撑了两天,心中有怨气也很正常。”
程潜叹了一口气,气愤地说:“我现在就是钻进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若非想着为国尽忠,这差事早他妈不干了。”
晏参谋长说:“那这件事情,您打算如何处理”
程潜狡猾地笑了笑,说:“我能有什么打算再说了,我说的也不算啊你马上把这份电报原样转发给委座,请他老人家圣裁好了。”
晏参谋长苦笑着摇了摇头,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郑州西郊一栋别墅内,一名军官站在门口,焦急地说:“兄弟,快让我进去,我有急事面见委座”
警卫却拦住不放,说:“对不住了,长官。委座刚刚睡下。夫人吩咐过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军官急得满头大汗,厉声喝道:“误了军国大事,你担当得起吗”
“什么人在喧哗,不知道委员长在休息吗”一名身穿旗袍的美妇人突然走了过来,脸若寒霜,低声喝斥道。
军官和警卫吓了一跳,忙躬身道:“夫人”
别墅内的一间豪华卧室里面,一个身穿睡衣、颇具威严的光头正躺在床上休息。躺了一会儿,大概是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了。又坐在书桌前面翻阅起文件来。
那名美妇人走了进来。站在椅子后面双手抱住光头一边按摸,一边柔声道:“达令,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已经有七天七夜没有好好休息了”
光头闭上眼睛,将脑袋靠在美妇人胸前。问道:“方才外面争吵所为何事”
美妇人将手上的电文递给他。说:“是一战区转发过来的。称97军拒绝将那三名德国人交给战区。”
光头打开电文看了看,脸上的怒气愈发浓厚,突然猛得一拍桌子。用浙江土话骂道:“娘西匹日本人逼我,gc党逼我,就连我手下的军队也这样逼我中国要失败了,革命进行不下去了”
美妇人忙劝道:“达令,你不要激动。下面的人不识大体也是常有的事儿,犯不着为他们生气。”
在她的安抚下,光头终于平静下来,说:“达令,你去把陈布雷先生请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没过多久,陈布雷匆匆赶了过来。他是委员长的心腹,所以无需通报就直接来到了卧室。这个时候光头还坐在椅子上,不过躺在后靠上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委座,委座”陈布雷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唤了几声。
委员长猛得抬头,见是陈布雷,自我解嘲地笑道:“唉,年纪大了,躺着睡不着,坐着反而睡着了。”
陈布雷忙劝道:“委座,虽说国事艰难,您也得多保重身体才是。”
委员长苦笑道:“现在哪有那个心情休养”说着将桌上那份电文和之前几份电报稿递到陈布雷手上,接着说道:“97军在与日军的战斗中抓到了三名德军顾问,日本政府要求我们立即放人,97军却又不肯交人。彦及,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理啊”
陈布雷想了一下,说:“扣着不放只会平添事端,但直接交给日本人也有不妥。以属下之见,不如直接交给德国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