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窗外星光寥落。克莱因身前的炼金灯依旧明亮,但它的光辉,此刻已无法穿透他心头那层厚重的疲惫。时间流逝得无声无息,他才从那复杂的炼金矩阵与数据洪流中抽身,一股难以言喻的倦意瞬间席捲。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目光隨意一扫,他看到了房间的另一角。那里,本该空无一人的床榻上,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静静坐著。
奥菲利婭。
她穿著一件浅色的居家便裙,裙摆轻柔地垂落在床沿,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金色的髮丝在昏暗中,也显得不再那么夺目,而是融进了夜色里。
克莱因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全然没察觉到她的到来。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骑士虽然並不以隱匿技巧闻名,但是奥菲利婭这样的强者,她若是不想让人发现,便是近在咫尺,也难觅踪跡。只是,她何时来的又为何一直不作声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几分乾涩:“奥菲利婭你……什么时候来的”
奥菲利婭的肩膀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她那双金色的眼瞳在灯光下闪动,没有丝毫惊讶,反而有种“终於被发现”的平静。
“很久了。”她的声音轻柔,带著些许夜的凉意,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担心打扰到你。”她补充道,视线落在他桌上那些散乱的器皿与符文图纸上。
克莱因走到床边,在她身旁坐下。
“你该早些叫我的。”他轻声说,语气里有几分自责。他知道她这性子,关心他,又怕耽误他正事。
奥菲利婭的目光从桌上收回,转而投向他。她的嘴角微微抿著,没有多言,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微微泛凉的指尖。她的指尖带著体温,传递著一种无言的安慰。
“你看起来很疲惫。”
克莱因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確实,这次的研究有些……出乎意料。”他简单地將凯伦血液中那“抵御之力”的发现,用最简练的语言告诉了她。他知道她虽不通炼金,但对力量的本质有其独特的理解。
奥菲利婭听得很认真,那双金瞳中,思索的光芒流转。她也曾被深海力量侵蚀,对这种与“意志”相关的对抗,或许比旁人更能体会一二。
“所以,这不是药剂能解决的”她问。
“至少,不是单纯的药剂。”克莱因点头,“我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將这种无意识的抵御,变得更加……自觉与强大。”
他看向她,眼中带著研究者特有的兴奋,和些许,对未来的展望。
奥菲利婭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没有打断他的思绪。她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远比她所能理解的更深远。但她也知道,无论他探索到何处,她都会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