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他收回思绪,看向面前三人,“再有这般事情,钱我要一半。剩下的,你们三个分。”
他着,目光扫过秦城张博,尤其是李鹏身上。
“听明白了吗?”
张博和李鹏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掩饰不住的喜色。
他们原以为今天这关过不去了,就算不被赶出战俘营,至少也得脱层皮。
没想到还能继续捞钱——虽然要分出去一半,但总比一分没有强。
何况有了刘管事的默许,这事反而更稳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
秦城面色平静,只是点了点头。
“好了。”刘管事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疲惫,“都滚吧。”
张博和李鹏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门被拉开又合上,带进来一股凉风。
秦城也准备跟出去。
“等等。”
他的脚步顿住。
刘管事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包酒肉,又指了指他:“这些东西,你提回去吧。给我买的我还没吃完呢。”
秦城一愣,正要开口,刘管事已经站起身,佝偻着背走到他面前。
他伸手,极快地在秦城手心里塞了一把东西。
凉的,硬的,有棱有角。
银子。
约莫二十两。
秦城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堆碎银,又抬头看向刘管事。
对方却没看他,只是望着那扇刚合上的门,浑浊的老眼里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这件事,你多盯着点。”刘管事的声音很低,像是给他听,又像是自言自语,“别再让那两个蠢货起什么歪心思。”
秦城将银子收进袖中,点了点头。
“放心吧,管事。我知道。”
刘管事哼了一声:“尤其是李鹏。张博家里有人,来镀金的,过些日子就走。
李鹏这傻子,还要在这儿待十几年。
他居然跟着张博一起瞒我,真是蠢到家了。”
秦城斟酌着开口:“李鹏就是胆子了点,为人还是不错的。他也是太害怕了,您别太往心里去。”
“少替他话。”刘管事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却没有方才那么冷了,“这子就是白眼狼。行了,你去吧。”
秦城应了声“是”,提起桌上的酒肉,朝刘管事抱了抱拳,转身往外走。
他的手刚触到门闩,身后又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可惜了。”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叶。
“留不住啊。”
秦城的动作顿了一顿,没有回头。
他拉开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门在身后合上,将那声叹息关在了里面。
秦城推开通铺的门,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只够照亮方寸之地。
张博仰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