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秦城出来，他们停止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秦城面色平静，走过去站进队伍里。
训练开始了。
“哈！”
“哈！”
枪影如林，喊声震天。
两日后的考核，他势在必得。
——
两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的校场上，雾气还未散尽，一个个木制的靶架已经立了起来。
今日是每月一次的大考，整个亲兵营近三百号人，此刻都聚集在校场上，等待着考核的开始。
秦城站在新兵队伍里，打量着四周。
校场边缘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看台，几个老兵坐在上面，手里拿着纸笔，那是负责记录成绩的考官。
更远些的地方，还站着几十个没轮到考核的老兵，正三三两两地闲聊，偶尔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秦哥，你紧张不？”旁边一个新兵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秦城摇摇头：“紧张什么，考核而已。”
那新兵竖起大拇指：“秦哥就是秦哥，心态稳。”
正着，一声锣响。
考核开始了。
——
第一个项目，骑马。
校场东侧专门划出了一片马道，弯弯曲曲绕着十几个木桩，长约两百丈。
参加考核的亲兵依次上马，策马奔驰，考官根据骑术、速度、过弯的技巧打分。
秦城站在场边，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场。
第一个人上场，是个老兵。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马便冲了出去。
过弯时，他身体微微倾斜，动作流畅，马匹顺滑地拐了过去。冲线后，考官报出成绩：“甲中。”
第二个人上场，也是个老兵。他的骑术明显差一些，过弯时马速降了不少，身体也有些僵硬。考官报出成绩：“乙上。”
第三个人是个新兵，秦城认得他，是王将军的同乡之一。他的骑术不错，但过弯时太急，差点碰到木桩。考官皱了皱眉，给了个“乙中”。
轮到秦城时，他翻身上马。
这匹马是营里配的，他骑了一个月，早就熟悉了它的性子。他一抖缰绳，马便冲了出去。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第一个弯道，他身体微侧，重心转移，马匹顺滑地拐了过去。第二个弯道，他轻拉缰绳，马速不减，又是一个漂亮的过弯。
风在耳边呼啸，马道的尽头越来越近。
冲线！
秦城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前面的木桩——没有碰到任何一个。
他翻身下马，走到考官面前。
那考官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脸上有道疤，看着有些凶。他在册子上写了几个字，抬头看了秦城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骑术不错。乙上。”
秦城抱了抱拳，退到一旁。
乙上。
比他预想的稍低一点，但也能接受。
——
第二个项目，射箭。
准确地，是拉弓。
校场中央并排摆着十几张弓，从十石到五十石不等。
弓的旁边放着几个木牌，上面标着石数。
参加考核的亲兵依次上前，选择自己擅长的弓，拉开，保持三息，考官根据拉开的弓力大和姿势评分。
其实是拉弓，没有箭，并不需要真的将箭射除去，拉弓的时候不能空放，这样会损坏弓。
每一把弓都是朝廷的银子制造的，就算是亲兵营也不可能大量的提供弓的数量。
秦城看着那些弓，心里明白为什么没有真箭。
一根上好的羽箭，造价极为昂贵，而且私自造箭等同于谋逆，是杀头的大罪。
哪怕是王将军，也不会让自己的亲兵随意挥霍。
只有平时真的练得不错的几个人，才有机会得到几根箭矢练手，射出去之后还得拿回来，反复利用。
至于骑在马上射箭，那更是烧钱，花费是个天文数字。
所以营里的考核，也就只看你能拉多少石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