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春风似剪刀。
营地里开始忙碌起来。
战事，真的快来了。
王天仁每天召集将领议事，亲兵们也开始加紧训练。
骑射、枪法、阵法，一样都不能下。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到天黑才收工。
秦城依旧每天练功，每天训练。
霸王拳第一层已经稳固，开始向第二层迈进。虽然进度慢了些，但他不急。他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龙象功也稳步提升，体内的淡金色血气越来越凝实，运转起来越来越流畅。
龟息功大成之后，他又有了新的感悟。
那种龟息状态下的防御和反伤，越来越得心应手。
有时候他甚至能在龟息状态下活动半个时辰，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强化点进账。
——
书房的门虚掩着，秦城站在门外，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
里面传来王天仁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秦城推门而入。
书房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
一张宽大的书案摆在正中，上面堆着几摞卷宗，还有散的纸张、毛笔、砚台。
书案后是一把太师椅，椅背上搭着一件旧披风。
靠墙立着几个书架，但上面放的不是书，而是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卷起来的舆图、几把带鞘的刀、几个酒坛子、还有一捆捆的文书。
墙角立着一副甲胄，擦得锃亮，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幽的寒光。
整个书房透着一股武将特有的气息——务实，不讲究，一切以实用为主。
王天仁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握着一支毛笔，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他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只撩起眼皮瞄了一眼，见是秦城，又低下头去。
“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子又有什么事情？没什么着急的别来烦我。”
秦城走上前，躬身行礼：“将军。”
他顿了顿，道：“将军，我对霸王拳还有些不解的地方，想请将军指点。”
王天仁手上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秦城，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他放下笔，靠到椅背上，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修到何种程度了？”他问，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还有多久能入门？”
他问得漫不经心，但心里其实有个大概的预估。霸王拳交给秦城也有些时日了，这子估计是快要入门了，这才来找自己请教。
以他的经验，从传功到入门，一般人需要两到三个月。秦城资质不错，应该能快一些，但再快也得一个多月。
现在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点。
秦城没有直接回答。
他想了想，开口道：“将军，我想问的是——这霸王拳，有没有可能修炼起来没有什么阻碍？”
王天仁的眉毛皱了起来。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盯着秦城看了几息，像是在琢磨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你这话的，”他摇摇头，“霸王拳在军中流传近十年了，修炼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它的优缺点，早就被摸得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继续道：“优点不用我，你也知道。缺点就是极其看重修炼者的资质。一旦遇到瓶颈，强行修炼，下场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轻则断臂，重则当场死亡。”
他看着秦城，目光严肃。
“你问这个做什么？是不是修炼遇到瓶颈了？”
秦城摇摇头：“没有，将军。我就是随便问问。”
王天仁又看了他几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秦城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
“行了，”王天仁摆摆手，“你还有别的事没有？没有就滚蛋。没看见我正忙着？”
秦城应了一声，躬身退后几步，转身出了书房。
门在身后合上。
他站在门外，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本来是想把自己霸王拳已经入门的事告诉王天仁的。但话到嘴边，他又改了主意。
明天就是一月一次的考核。
按照惯例，考核成绩优异者会有奖励。他现在霸王拳已经入门，如果能在这场考核里表现得亮眼一些，不定能拿到更好的奖励。
要是现在告诉了王天仁，明天考核时他再一鸣惊人，那效果就差多了。
提前知道的消息，哪比得上当众展现的震撼？
秦城嘴角微微翘起，迈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