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一军？
这是什么概念？
他现在只是一个亲兵，就算成了义子，也只是身份变了，实际地位并没有太大变化。
顶多是吃饭不用排队，话有人听，仅此而已。手底下一个人都没有，还是光杆司令。
但如果能统领一军，那就是实打实的军官了。手下几百号人，令行禁止，一不二。
到时候，那些以前看不起他的，都得乖乖喊他一声“秦校尉”。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抱拳道：“多谢义父栽培！我一定努力，不负义父期望！”
王天仁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他靠到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的手下，自从上次残胜之后，就无人可用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几分疲惫，“上次那场战事，不光是亲兵损失惨重，手底下的精锐部队，也损失了不少。那一仗，打得惨啊。”
秦城静静听着。
王天仁继续道：“我统辖一府之军队，大概有两万人左右。特殊情况之下，甚至能达到五万。想要控制好手底下这些人，光靠我自己是远远不够的。两万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了。”
他转过头，看着秦城。
“我需要像你和唐狂这样的人，帮我分担。”
他顿了顿，又道：“手底下的校尉军官，若是没有牵制，轻则不听调令，重则生出二心。也不是没有可能。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秦城点点头。他能理解。
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乱世，谁手里有兵，谁就有话的资本。义父手下两万人，真要算起来，比很多军阀都不差了。
要是底下人各怀心思，那真是睡觉都不安稳。今天这个不听调令，明天那个阳奉阴违，后天再来个哗变，那还怎么玩？
“而且，”王天仁继续道，“真要打起仗来，光靠我自己，最多控制五千人。
这是极限。其它的营，没有个真正领头的，只有一个名义上的校尉。打起仗来，一定会各自为战，最终导致输掉战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那些名义上的校尉，都是一些镀金的公子哥，或者是各个大人物的旁系弟子。只有个校尉的名头，没有真正校尉的才干。纸上谈兵一套一套的，真上了战场，腿都软。”
他叹了口气。
“这也是上次我残胜的一大原因。要是手底下多几个能打的，那一仗根本不用打得那么惨。”
秦城听着，心里暗暗记下。
“正经的校尉，是有自己的官品的。”王天仁继续道，“按照大梁的律法，最起码要是武秀才，才可以担任校尉之职。
没有功名，就算再有本事，也只能当个副手。”
他看着秦城，目光深沉。
“但现在的大梁，情况很复杂。世家的权利越来越大，他们有钱有势，塞人进来这种情况屡见不鲜。哪怕我身为一府总督，也没有什么办法。有时候，真的是有心无力。那些公子哥，打不得骂不得，还得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