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头，咬着牙，强忍着那股痛苦。
就在这时，唐刀的声音响起。
“稳住心神！控制自己的气血抵挡那股气息！”
秦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痛苦，开始主动引导体内的气血。
之前，气血是在自动抵挡那股邪祟气息。
现在，在秦城的主动引导下，气血像是得到了命令的士兵，更加疯狂地冲向那些残留的寒意。
一遍又一遍地冲刷，一遍又一遍地吞噬。
那股寒意，在气血的冲击下，一点一点地被消解。每消解一点，秦城的痛苦就减轻一分。
他的脸色，从惨白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他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平稳下来。
终于，那股寒意完全消失了。
秦城长吁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腿也发软，站都有点站不稳。
但他活过来了。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疲惫，但轻松。那种压在心头的不安，那种让他浑身难受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唐刀走过来，看着他的脸色，眉头舒展开来。
“坐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秦城能听出来，那平静里带着一丝欣慰，“开始吃肉。快！”
秦城点点头，踉跄着走回那块油布旁边，一屁股坐下来。他伸手拿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牛肉是凉的，但一进嘴里，立刻就化成了一股暖流。那股暖流顺着喉咙流下去，进入胃里，然后被身体吸收。他能感觉到，那些精华正在转化为气血，补充着他刚才的消耗。
一块，两块，三块……
他一块接一块地吃，吃得不快，但很稳。
每一口都嚼烂了再咽下去，每一口都能感觉到气血在恢复。
唐刀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没有打扰。
庙里安静极了。
只有秦城咀嚼的声音，和外面呼呼的风声。那个白衣青年躺在破碎的门边，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吃了大概半个时辰，秦城终于停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
虽然还有点累，但至少不会一站起来就腿软了。
他抬起头，看着唐刀，问道：“刀哥，那人……”
唐刀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那个青年身边，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
“活着。”唐刀站起身，走回来，“呼吸平稳，没什么大碍。等他自己醒吧。”
秦城松了一口气。
活着就好。活着，就不用杀他了。不用杀他，就不用得罪他背后的家族了。
虽然刚才差点把自己折腾死，但结果是好的。
他看着唐刀，问道：“刀哥，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唐刀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不知道。”
秦城一愣。
唐刀看着他，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见过那支诡异的军队，见过那些死去又活来的士兵，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将军也不知道。我们问过很多人，有道士，有和尚，有游方的术士，但没有人能清楚那是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东西，怕你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