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不算太前，也不算太后。刚刚好。
他拿着竹签，走到一边等着。
考生们一个个抽完签，有的高兴，有的失望。抽到前面的愁眉苦脸，抽到后面的眉开眼笑。
那个叫赵大牛的憨厚年轻人凑过来，看了一眼秦城的签，道：“十八号，不错啊。我是二十三号，比你靠后。”
秦城点点头，道：“都差不多。”
赵大牛道：“我听，骑射最难的是第一圈。马刚开始跑，不熟悉，容易出错。后面两圈就好多了。你十八号，正好避开前几个，挺好的。”
秦城笑了笑，没话。
他其实不在乎第几个。反正都要考，早考晚考都一样。关键是自己发挥得好不好。他在心里默默地回想了一遍骑射的要点：上马要稳，拉弓要稳，瞄准要稳，放箭要稳。只要稳住，就没问题。
赵大牛见他不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道：“我看那个一号，一看就是世家子弟，骑射肯定厉害。
还有那个五号，看着也是个练家子。不过你也不差，我看你刚才走路的姿势，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秦城有些好笑，道：“你看走路就能看出来？”
赵大牛认真地点点头，道：“能啊。练武的人走路，跟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走路，脚底下没根，晃晃悠悠的。
练武的人走路，脚底下有根，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你看你，走路的时候，肩膀不动，腰板挺直，脚底下稳稳当当，一看就是练过的。”
秦城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这人，倒是有几分眼力。
两人正着，考试开始了。
第一个考生上场。就是那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他走到马厩前，挑了一匹白马，那马毛色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翻身上马，动作潇洒漂亮，一气呵成。然后一拍马屁股，那马就冲了出去。
马蹄翻飞，黄沙扬起。那人在马上弯弓搭箭，瞄准箭靶。他的身体随着马的奔跑微微起伏，但手却稳得像石头一样。
“嗖——”
第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喝彩声。有人喊：“好！”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那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继续射第二箭。第二箭，也中了。第三箭，还是中了。
一圈下来，三箭全中。
第二圈，又全中。
第三圈，还是全中。
九箭全中！
校场上响起一片掌声。
那人下马，得意洋洋地走到一边，等着考官宣布成绩。他的脸上带着笑，笑得见牙不见眼，朝周围的人拱拱手，像是在接受祝贺。
考官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么，然后高声宣布：“一号考生，骑射九箭全中，甲上！”
那人笑了，笑得更加灿烂了。
秦城看着，心里暗暗佩服。这人确实有两下子。九箭全中，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但看那人的表情，似乎觉得理所当然。也是，世家子弟，从就有名师教导，骑射练了多少年了，考不好才怪。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