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里的水是凉的，但在这初春的天气里，倒也合适。他捧起水，洗了把脸，那凉意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水珠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衣襟上，凉丝丝的。他又漱了漱口，用毛巾擦了擦脸，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仪容。
今天穿的是新衣服，昨天李青让人送来的，是庆祝他考上武秀才。
那衣服是青色的长袍，料子很好，摸上去滑溜溜的，穿着也很舒服。
衣襟上绣着暗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那是祥云的图案。
袖口收得很紧，不会影响活动。下摆垂到脚面，走起路来飘飘的，很有风范。
他站在铜镜前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精神抖擞，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他转了个身，前后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这身衣服，自己还真有点世家子弟的意思了。
他正美滋滋地照着镜子，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秦城愣了一下，然后听见唐刀的声音传来：“醒了吗？”
秦城连忙转身，几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唐刀站在那儿。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里挎着刀，整个人站得笔直，像一杆枪。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秦城不清楚。
也许是关切，也许是担忧，也许是别的什么。
秦城看着他，脸上露出笑容，道：“刀哥！你醒得真早啊，哈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心虚。
他看了看天色，日上三竿，这哪是醒得早，分明是醒得晚。
他本来只是想眯一会儿，没想到一觉睡到现在。幸好今天没什么事，不然就耽误了。
他心里有些忐忑，怕唐刀他懒散。
唐刀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让秦城心里有些发毛。
他知道唐刀这人规矩严，在军营里的时候，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从不睡懒觉。
自己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在他眼里，估计就是懒散的表现。
但唐刀没什么。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开口。
“你现在都是武秀才了，怎么可能没有事情。”
他的声音很淡，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秦城愣了一下，问道：“有事？什么事？”
唐刀看着他，缓缓道：“事情多着呢。”
他顿了顿，继续道：“本来今天，按理，你们这些考上的武秀才，都应该去拜会主考官。这是规矩，也是礼节。拜会了主考官，拿了名帖，才算正式有了功名。”
秦城点点头。
他知道这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