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仁听了，气得差点当场发作。但他忍住了。他知道，这样的人，不值得生气。气坏了身子，是自己的损失。
还有一次，一个侄子来找他，是要上任了，想借几个亲兵。王天仁问他要亲兵干什么。
他：“壮壮声势，吓唬吓唬那些地方官。”
王天仁：“你上任就上任，壮什么声势？吓唬什么人？”他：“将军你不知道，那些地方官，都势利得很。我要是不摆摆架子，他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王天仁：“你摆架子，他们就把你放在眼里了？你要是没本事，摆再大的架子也没用。你要是有本事，不用摆架子，他们也得把你放在眼里。”那侄子听了，不话了，但眼神里明显不服气。
后来他上任了，果然出事了。
他到了地方，仗着自己是王天仁的侄子，飞扬跋扈，欺压百姓。结果被人告了一状，告到了刺史那里。刺史派人来查，查了个水石出。要不是王天仁出面，他早就被革职查办了。
想起这些，王天仁就头疼。都是亲戚，都是自家人，可就是不争气，不省心。
可秦城不一样。
这子，懂事。
他知道感恩。自己给了他机会，他就拼命抓住。自己让他办事，他就老老实实去办，办得漂漂亮亮。从不抱怨，从不推脱，从不讨价还价。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打狗，他绝不撵鸡。
他也有分寸。知道什么该，什么不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从不逾矩，从不惹事。该低调的时候低调，该高调的时候高调。什么时候该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他心里门清。
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有自己这个义父。
王天仁能感觉到。那种感觉，不是装出来的，不是演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是真心实意的。每次秦城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带着敬意的，带着感激的，带着亲近的。那种眼神，装不出来。
这种感觉，很难得。
他想起秦城刚来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新兵。瘦瘦的，黑黑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那时候谁都不看好他，觉得他就是来混饭吃的。可他硬是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了上来。
从战俘营到亲兵营，从亲兵营到义子，从义子到武秀才。短短几个月，他走完了别人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走完的路。
这速度，快得让人不敢相信。
可这子没有飘，没有狂。还是那么踏实，那么努力，那么懂事。该练功练功，该办事办事，该低调低调。从不张扬，从不炫耀，从不自以为是。
这样的人，值得培养。
王天仁想着，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有什么好事，有什么肥差，有什么重要的事，都可以交给秦城去办。他放心。不用盯着，不用催着，不用操心。交给他，就等于办成了。
他拍了拍秦城的肩膀，道：“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
秦城道：“多谢义父。”
两人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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