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了功，推门出去。
院子里，红正站在门口，看见他出来，连忙道：“大人，外面来了好些人，是来拜访您的。”
秦城挑了挑眉，道：“哦？都是什么人？”
红道：“有个自称是山阳县捕头的，还有几个是本地的士族豪绅。他们拿着拜帖和礼物，在门口等着呢。”
秦城点点头，道：“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
红应了一声，碎步跑出去。
不一会儿，一群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身劲装，腰里挎着刀。他一进门，就抱拳行礼，道：“在下山阳县捕头张横，拜见秦大人！”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后面跟着的几个人，也都纷纷行礼。有穿着长袍的，有穿着锦缎的，有留着胡须的，有白白净净的。一个个都面带笑容，客客气气。
秦城站在廊下，也抱拳回礼，道：“各位客气了。请坐，请坐。”
他把众人让进客厅，吩咐红上茶。
众人分宾主坐下，开始寒暄起来。
张横首先开口，道：
“秦大人新官上任，在下早就该来拜会。只是前些日子公务繁忙，一直没能抽出身来。今日特地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大人笑纳。”
他着，从旁边拿起一个包袱，放在桌上。包袱里是一些绸缎，颜色鲜艳，质地不错。
秦城看了一眼，笑道：“张捕头太客气了。大家都是为朝廷办事，以后多多来往就是。”
张横笑道：“大人得是，得是。”
旁边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人也开口了。他道：“在下王仁德，是做布匹生意的。
以后大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这山阳县，在下还算熟悉，可以给大人引引路。”
秦城点点头，道：“多谢王老板。”
又一个穿着长袍的读书人开口了。他道：“在下刘文才，是本县县学的教谕。久闻大人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城道：“刘教谕过奖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些客套话，场面热闹得很。
秦城一边应对，一边观察着这些人。他发现，这些人虽然客气，但那客气里，带着一种距离感。不像李云那样，恭敬得近乎谄媚。
他心里明白，这是因为这些人不用看自己的脸色过活。
李云是盐枭，他的产业靠盐吃饭。而秦城这个督查盐铁转运指挥使，正好管着盐的事。
所以李云必须巴结他，必须给他送礼，必须让他满意。不然秦城随便使个绊子，李云的生意就做不下去。
可这些人不一样。
张横是捕头，归县太爷管，不归秦城管。王仁德是商人，做的是布匹生意，跟盐没关系。
刘文才是教谕，更跟盐八竿子打不着。他们来拜会，纯粹是出于礼节，出于人情世故。毕竟秦城是个官，新来上任，他们不来拜会，算是坏了规矩。
所以他们的礼物，也就是一些常见的绸缎什么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这属于正常情况，秦城心里有数。
他也不会收重礼。就算是真的有人送了重礼，他也不会收。因为收了，就欠人情了。而这些人的人情，不值得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