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对陈老道:“陈老,接下来我和陈主任去会会这位向总。您老就先回家等消息吧。”
陈老脸上闪过明显的不放心和挣扎,儿子的生机就捏在李澈手里,他如何能安心回家?
但此刻的局势,李澈已然是绝对的主导者,他根本没有反对的余地。
最终,陈老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重重地叹了口气,艰难地点了点头,步履有些蹒跚地先行离开了。
送走陈老,李澈让脸上还带着泪痕和巴掌印的陈华平去洗手间简单收拾。
片刻后,两人驱车前往向盛民约定的酒店。
房间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眼袋深重、满脸焦灼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供货商向盛民。
显然,在逃脱掉调查组的初步调查后,他和陈华平一样,都陷入到那必然会发生的恐惧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看到陈华平,向盛平眼中顿时爆发出希冀的光芒,可当目光触及旁边陌生的李澈时,明显愣了一下,警惕之色一闪而过。
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迅速忽略了李澈,一把将陈华平拉进房间,急不可耐地问:“陈主任!怎么样?有办法了是不是?调查组那边~~”
陈华平此刻已是六神无主,下意识地看向李澈。
李澈不紧不慢地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陈华平这才干巴巴地介绍:“向总,这位是区老干局的李澈主任~~具体情况,让李主任跟你说吧。”
说完,他冲李澈示意了一下,“李主任,这就是供货商,向盛民。”
向盛民疑惑而警惕地重新打量李澈,老干局?这跟工程项目八竿子打不着啊。
李澈却像来到自己办公室一样从容,对向盛民笑了笑:“向总,我们可以坐下说吗?”
向盛民被他这份镇定搞得有些懵,下意识地指了指房间里的沙发椅。
李澈安然落座,抬头看着依旧站着、满脸狐疑和焦虑的向盛民,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向总,时间宝贵,我就不绕弯子了。”
“这次来,是希望你配合陈主任去调查组自首,主动坦白。”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向盛民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李澈,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几秒钟后,他猛地转向陈华平,眼神里充满了质问和惊怒。
陈华平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羞愧而恐惧地低下了头。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半晌。
“呵~~呵呵~~”一声充满讽刺和怒意的嗤笑打破了沉默。
向盛民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脸上换上了一副彻底豁出去的、蔑视的神情,他看着陈华平,阴阳怪气道:“我当陈主任是真有什么高招了呢,原来是打算过河拆桥,把我推出去当替死鬼啊?”
李澈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淡淡的、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向总,你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推你出去当替死鬼,而是你的下场已经是定局。不管我们谈不谈,调查组查到最后,你都跑不掉。”
“区别在于,这件事是由你主动来说,还是由我们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