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过是韩邦国一枚比较活跃的卒子罢了。卒子再能拱,过了河,依旧只是卒子,随时可以被牺牲、被丢弃。”
李澈听完,却忽然轻轻笑了。
“彼此彼此。”他的笑声很短,带着一种洞悉的意味。
电话那头,苏蔓的呼吸声,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滞。
长达十几秒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澈甚至可以想象,电话那头的苏蔓,脸上那副永远从容的面具恐怕出现了刹那的碎裂。
她自以为隐藏很深,自以为没人知道。
可是李澈早就看出来了,无论她多么成功,多么富有,她也依然只是某人手中的棋子。
良久,苏蔓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声音里透出一种奇异的、仿佛卸下部分伪装的疲惫,甚至有一丝松了口气的意味:
“李澈~~你比我想象的,知道得更多,也看得更透。”她缓缓说道,语气复杂,“既然我们都是棋子,又何必在这里拼得你死我活呢?”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马上收手,不再追着我不放~~我会给你足够丰厚的回报。韩邦国那条船已经漏水了,迟早要沉,聪明人应该早点换条更稳的船。”
她开始尝试利诱,试图用利益将李澈拉拢或至少中立化。
李澈静静地听她说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对着话筒,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玷污的决绝:
“苏蔓,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最后的表述,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承认,我是一枚棋子。但是,我和你,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我有底线!”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微弱的电流声,证明通话还在继续。
李澈短短几句话,彻底封死了任何妥协或交易的可能。
这不是利益之争,这是道义和行事原则的根本对立。
几秒钟后,苏蔓的声音重新响起,那声音已经彻底冰冷,所有的伪装、试探、劝诱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最纯粹的、属于猎手的冷酷和决绝:
“既然这样~~李澈,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会让你深刻地记住,跟我苏蔓作对,是什么下场,咱们走着瞧!”
李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同样冰冷的弧度:
“好,苏总,我也正想领教。走着瞧。”
电话挂断。
忙音在耳边响起。
李澈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