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福成听完,点了点头。
“嗯,不错。我猜也是这样。”
他放下手里的材料,看着罗志斌,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
“有什么就说什么,是怎样就是怎样。咱们当领导的,就得这样。”
“要懂得看见
罗志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梁福成把材料往前推了推:
“这篇材料我看了,确实很亮眼。所以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想把这个初步的工作计划安排下去。”
张宏远、罗志斌几个人立马翻开带来的本子,笔尖对准纸面。
梁福成的计划说得很细,一项一项,谁负责,什么时候完成,达到什么效果,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组织部这几个人都是老手,一边听一边记,偶尔问一两个细节,梁福成也耐心解答。
前后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安排完工作,梁福成从茶几
张宏远接过来,心里一动。
他和梁福成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知道梁书记的习惯——正式工作安排完,开始发烟的时候,就意味着进入“闲聊”时间了。
但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这帮人,哪一个不是浸淫官场多年?
他们太懂了——正式的工作安排,都是有框有架的事情,只要照做就行。
而往往这种“闲聊”时间,聊出来的才是真正动人心的“大事”。
香烟点起来,烟雾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
梁福成问了几句过年的事,各家怎么过的,老人身体怎么样,孩子有没有回来。
几个人都拣好听的说,气氛轻松起来。
然后梁福成话头一转,看向罗志斌。
“志斌,李澈去老干所有三年了吧?”
罗志斌正在抽烟,闻言立马把半截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坐直了身体。
“三年多,快四年了。”
梁福成微微闭着眼,像是在思索什么。
“嗯。这个人,你怎么看?”
罗志斌斟酌了一下措辞:
“能力还是有的。尤其是最近这两年,老干所的工作可以说非常出色。老董他们那边也挺欣赏这个小伙子的。”
梁福成点点头,吐出一口烟。
“当初把他调去老干所,也算是一种惩戒。”他说,“如今快四年了,这个年轻人方方面面都经受住了考验。”
他顿了顿。
“我想,也是时候把他调回来了。到底也是个公务员,老放在老干所也不是个事儿。”
他看向在座的人。
“你们觉得呢?”
张宏远心说你一把手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行?!
但他没有直接表态,而是把视线投向罗志斌。
“志斌,要说咱们这些人里谁最了解李澈,那肯定是你。你觉得呢?”
罗志斌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梁书记的话,肯定有道理。”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提他起来,是正常的,也是应该的。就是……”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无奈。
“就是这老干所,要突然没了他,我还真挺担心的。”
梁福成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非得提他不可了。人才嘛,从来都是抢手货。”
他看着罗志斌,语气里带着几分鼓励,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志斌,这个你必须克服克服。区里的工作怎么说都是第一位。尤其是你们组织部今年的工作,那是重中之重。”
罗志斌悻然一笑,点点头:
“我明白。我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