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生了个皇子。母子平安。"
"那可真好。"宇文昭仪真心替皇后高兴,"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李渊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极其中肯的评价。
"丑。"
"噗——"宇文昭仪没忍住笑出了声,扯到了肚子,嘶了一声。
"别笑别笑,心动了胎气。"李渊赶紧。
"陛下话怎么总是这么……"宇文昭仪捂着嘴笑了一阵,才缓过来,"孩子刚出生都那样,过几天就好看了。"
"但愿。"李渊在床边坐了下来:"你呢?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这几天老觉得肚子往下沉,产婆是快了。"
"太医怎么?"
"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让我别乱走动,多躺着。"
李渊点了点头,握了握宇文昭仪的手。
"别怕。朕在。"
宇文昭仪笑了笑,反握住了他的手。
"妾身不怕。三个太医、两个产婆、外加您陪着,这阵仗,妾身要是还怕,那也太不给陛
"你倒是心宽。"
"跟陛下学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
张宝林在门口探着头,看到这一幕,心里酸溜溜的。
(什么时候我也能……)
想着,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暗暗叹了口气。
"对了,陛下。"宇文昭仪忽然想起一件事,"皇后娘娘的孩子取名字了吗?"
"取了。"
"叫什么?"
"李治。"
"李治?"宇文昭仪念了一遍,"治天下的治?"
"嗯,二郎起的,是要治一个太平天下。"
"好名字。"
"名字是挺好的。"李渊嘟囔了一句,"就是人长得不太好。"
"噗哈哈哈——陛下!"
"我的是实话。你没看到,那张脸皱得跟核桃似的——"
"哈哈哈别了别了,妾身肚子疼——"
"你看你,让你别笑——"
"是陛下您逗我笑的——嘶!"
宇文昭仪捂着肚子,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了?"李渊的脸色瞬间变了。
宇文昭仪的表情也瞬间变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刚才那一下,不是笑岔了气。
是疼。
一种跟之前完全不同的疼。
之前的疼是闷闷的、钝钝的,像有人在里面按了一下。
这一次是尖锐的、猛烈的,像有人在里面拧了一把。
"妾身……"
宇文昭仪的脸色刷地白了。
"陛下,妾身好像……"
话没完,又是一阵剧痛袭来。
这回比刚才还猛,她整个人弓起了身子,双手死死攥住了被褥。
"产婆!!!"
李渊猛地站了起来。
产婆冲过来,掀开被子一看,脸色也变了。
"太上皇!娘娘见红了!要生了!"
"快!太医呢?!"
"两个在隔值班,一个出去抓药了——"
"叫回来!全部叫回来!"
李渊声如洪钟,整个二楼都在震。
三层楼瞬间炸开了锅。
产婆们飞速行动——烧热水、备棉布、铺油纸。
两个值班太医冲进了房间,一个号脉一个准备针灸。
扣子站在楼梯口指挥宫女太监跑来跑去,嗓子都快喊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