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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了一步,又停下。
侧头看着李靖。
"李公。"
"带朕进去。"
李世民又迈了一步。
风从北边刮过来,把他头盔上那几缕玄色帛带往南掀了一下。
中军正帐。
李渊坐在案后。
听见外头的动静。
抬头。
阳光被挡了一下。
挡阳光的是一片银黑色。
"不是不让你来?"
帐帘。
从外头被人掀开。
先进来的是李靖。
李靖掀帘的时候低着身,掀完帘,侧身一步,避在帘边。
李世民进帐的时候没脱头盔,一身玄甲,朝着李渊拱了拱手。
“父皇来,儿臣担忧,自是要跟上的。”
李渊摆了一下手。
"行了,别儿臣儿臣的,这帐里没外人。"
李世民愣了一息,放下抱拳的手。
想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走到案前两步远,停下。
停下了之后就那么站着。
李渊抬眼,瞥了他一下。
"坐。"
李世民走到案的右侧那张椅子前坐下。
坐下的时候,那一身甲磕在椅子木头上,咔的一声。
李渊抬手,把案上那碗喝了一半的羊奶米,往李世民那一边推了推。
"没吃饭吧,吃了再。"
李渊。
李世民愣了一下。
他这一路四天没好好吃饭,这会儿坐在椅子上,肚子里头空得能转风。
看了一眼那碗,碗里的米已经凉了,羊奶在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皮。
"父皇,您吃了吗……"
李渊点头:“吃了。”
李世民看着凝固了的羊奶,咽了一下唾沫。
端起来,就着那层皮,喝了一口。
进口冷,冷里头是一种奶腥味,好悬没吐出来。
喝完那一口,把碗赶紧放回案上。
李渊看着他,点了点头:“啥时候出来的?”
“父皇走了不到半日,颉利降的军报到了儿臣就跟着来了。”李世民着,叹了口气。
“追了父皇四日,愣是没追上。”
"朕只在安北都护府歇了半个时辰。"李渊朝着李靖挥了挥手,李靖连忙退了出去。
李世民没接话。
他这会儿不知道什么,这一路在心里头算了无数遍父皇的脚程,一个六十二岁的老人怎么可能比他这个三十一岁的年轻皇帝还快。
这会儿听着父皇平平淡淡歇了半个时辰。
算明白了。
这一路是用命跑的。
李世民慢慢把头垂下去。
帐里头一时没人话。
外头玄甲卫起身回营的脚步声远了。
中军里头巡哨的脚步声、亲卫换班的脚步声、远处营里头早饭时候木碗碰在一起的声音,从外头一层一层飘进来。
李渊看着案上那张山图。
李世民坐在他对面。
过了一息,李渊问:
"家里……"
"谁看着?"
李世民这一句早就备好了,出长安那天就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的话。
"承乾监国。青雀和恪儿辅佐。"
"丽质旁听,她心细,让她替三个哥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