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白占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赵怀江,仿佛不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眼前这人嘴里说出来的。
不只是他,就连边上的白占元也愣住了。
赵怀江虽然远谈不上斯斯文文,但之前举止都称得上一句得体——除了吃饭的样子不太好看。
尤其是面对白景琦的时候,一口一个七爷,喊得谦和。
因此白占光以为赵怀江是那种谦逊有礼的人,可不成想,这一转脸竟出口成脏。
赵怀江迎着白占光惊诧的目光上前一步,在对方白嫩嫩的脸蛋上轻轻拍了拍,“小崽子,我不知道你在你们家怎么搞事,别把你那套少爷作风用到我头上。
“你爷爷我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明白吗?”
白占光白皙的脸瞬间涨红,又惊又怒。可赵怀江的眼神,让他不敢有任何动作。
那是一双混着轻蔑、淡漠,还有更多他说不清道不明东西的眼睛。白占光敢肯定,这一刻只要自己敢说半个字废话,最轻也是一个大耳瓜子抽上来。
而赵怀江的身高、体格,都让他确定,一旦起冲突,两人只能是三七开——三秒钟,自己挨七拳。
赵怀江那沙钵大的拳头,挨上一拳,他觉得自己可能就会死。
“这真是你亲弟弟?”看着僵在原地、身子还轻微发抖的白占光,赵怀江扯出一抹轻蔑的笑,看向边上的白占元。
白占元脸上也露着嫌弃,“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还真是。”
“嘿嘿。”赵怀江失笑摇头,转身挥了挥手,“走了,不用送,我溜达溜达消消食。”
这话若是让旁人听见,估计得骂娘。
六零年正是最困难的时候,城乡各地的生活物资不足,连口粮都极度紧缺。就算是红星轧钢厂这样的国家重点企业,也只是勉强保证工人中午那顿能吃饱。
至于吃好,也就领导的小食堂能说得上。
这种条件下,赵怀江竟吃撑了要溜达消食,绝对能让人恨得牙痒痒。
白家大宅门离鼓楼街不算远,可要是走着去,其实也不近。
不过赵怀江无所谓。
中间会经过几个繁华街区,恰逢周末,他就顺带逛逛。要是走饿了,就顺道把晚饭也解决了。
走着走着,赵怀江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不对劲的身影。
是个女子,身材高挑,可大夏天里竟穿了件长褂,更离谱的是,还裹了纱巾,遮住了脸。
京城现在的空气质量还不错,虽说大搞建设,可受限于设备和规模,压根没什么扬尘、废气排放。
加上街上几乎没汽车尾气,空气比后世还好上不少,至少赵怀江这个后世人,觉得完全没必要戴口罩。
大街上也确实没人戴口罩、裹纱巾。
这么一来,眼前这个女人就显得格外扎眼,甚至有些鬼鬼祟祟。
敌特?
赵怀江眼睛一亮。
比起前十年,大规模武装特务渗透、潜伏特务密集布局的情况,如今的特务数量少了太多。
一来是政局渐稳,少量特务翻不起什么浪花;二来是全民防特意识高涨,稍微露一点马脚,立马就被群众发现举报。
朝阳群众的战力,在这个时代正是巅峰。
赵怀江被安排做秘警,核心工作就是抓敌特,可上任以来,犯罪团伙倒是打掉了几个,敌特却是毛都没见过一根。
难道今天要开张?
可赵怀江很快发现,注意到这个女人的,不只是自己。
大街上好几个男人,状似无意,目光却总往女人身上瞟。
只是他们是不是冲着“敌特”来的,赵怀江真不确定。
因为这个女人,实在不一般。
虽说蒙着面纱看不到脸,可她身材高挑匀称,腰肢纤细,还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除了胸稍微小一点,几乎完美。
这个年代的女子多劳作,身材丰盈的不少见。
比如秦淮茹,木瓜一样的上围,磨盘一样的大腚,不知道勾走了四合院里多少小年轻的目光。
加上她常年干活,腰肢虽不算细,可在那两团丰腴衬托下,也显得玲珑,再配着浑圆有力的大腿,就连赵怀江都几次和她在梦里相会。
普通女子自然没秦淮茹这般惹眼,可也大多是一个路数——胸大臀大,有没有曲线,就看腰能不能收住。
能收住就是曲线玲珑,收不住就是水桶成精。
像眼前这个女人这般纤细曼妙的,还真不多见。再加上她的步态,就算穿的是寻常衣裳,也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
嗯,这么看,应该不是敌特。
这般高调惹眼的敌特,也太不专业了。
赵怀江心里想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这绝对不是因为看到美女,痴汉属性发作想看看脸,纯粹是觉得,说不定反动派就是反其道而行,利用人的这种心思。
就是让你觉得,这么惹眼的美女肯定不是敌特,反而更安全。
所谓灯下黑,便是如此!
赵怀江说服了自己,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