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子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胡同,眼前一亮,一个闪身就冲了进去。而在他身侧,一道劲风袭来,险之又险地擦着他耳朵掠过。
没碰到!
小胡子能确定,可他依旧能感觉到耳朵一阵火辣辣——仅仅是后面那个牲口一抓带出的劲风,竟就有这样的力道。
这特么要是被抓住,肯定得被打出屎来!
好在他这突兀的一拐,让身后的赵怀江没能及时跟上,稍稍又拉开了些距离。当即不管不顾,拼了命朝着胡同深处冲去。
赵怀江又是一抓落空,身子惯性往前冲了两步,再转身追来,就又被拉开了几米,心里忍不住骂娘。
这小贼,还真特么滑溜!
小胡子冲进胡同,抬眼一看,胡同尽头是一面墙壁,两侧也都是高高的建筑侧墙,可他非但不慌,反而满心欣喜。
胡同不到两米宽,正好适合他施展游墙术!
这两边建筑和对面墙壁的高度都在十米开外,他能上去,可他不信,后面那个牲口也能跟着上来。
可就在他欢喜之际,前面忽然开了一扇门——竟是边上一栋建筑的后门。
几个壮硕的年轻人从里面走出来,正一脸喜悦地说笑着,眉眼间还带着演出后的兴奋。
其中两个看到朝着自己急冲过来的小胡子,微微一惊,下意识就拉开了架势。
小胡子一看,暗暗骂娘:今天是什么操蛋日子?怎么全是硬茬子!
前面两个小年轻虽是下意识动作,架势还没完全拉开,可走南闯北的小胡子早已认了出来——一个是形意的三才式,一个是南派洪拳的虎鹤双形。
人道三年太极不出门、一年形意打死人,形意拳本就是标准的实战拳法;而南派洪拳民国时传到京津一带,也打出过赫赫威名。
甭管这两个小子练得到不到家,一旦纠缠起来就是麻烦,再加上后面那个牲口,被前后堵截,自己今天怕是要废了!
然而小胡子终究是老江湖,几乎瞬间,脑子里就闪过一个主意。
当即脚下非但不停,反而再度加速前冲。
对面形意青年见状,低喝一声“老板别出来”,同时一拳砸过来,出拳带风,显然绝不是花架子。
小胡子却仿佛没看到那沙钵大的拳头一般,径直前冲,就在拳头即将打到脸上的瞬间,忽然身子一斜,脸擦着小年轻的拳头边缘滑了过去。
年轻人一愣,连忙回头,却见小胡子早已头也不回地冲了过去,三步就到了胡同尽头,纵身而起,左右脚在墙上连踏,竟是呼吸之间,就攀上了胡同尽头那近十米高的墙头。
这还不算,小胡子掠过小年轻之时,还故意高喊一声:“活计,换条道儿跑,咱老地方见!”
而几乎同时,赵怀江也已经冲了过来。
那洪拳青年眼看小胡子从同伴身边轻松掠过,本就有心表现,压过对方一头。
此刻见赵怀江冲来,又听到小胡子那话,立刻认定两人是一伙的,当即一拳就砸向赵怀江的胸口。
赵怀江在部队时,身边虽有不少真正的国术高手,可对于各家拳法套路,却是并不熟悉。
那时他们这些新兵蛋子练的都是一样的功夫——那套专注杀伐的无名十九式杀招。因此对面出拳虽看着眼熟,却也说不上是什么套路。
可那十九式杀伐拳法,本是几十位国术名家合力创作,去芜存菁,大有天下套路皆难出其右的味道。
这一拳虽认不出路数,他却已经瞬间找到了破解之法。
赵怀江只同样探手而出,却是在两手即将相触的瞬间,手腕往下一压,贴着对方拳头掠过,摸到了对方的大臂之下,同时在其腋下轻轻一推。
这一下若是按正常杀招出手,本该捏指成锥,在对方腋下狠狠一戳,这一下就足以让对手半边身子,几秒钟内发力不得。
可赵怀江知道眼前只是误会,自然不会伤了对方,只是轻轻一推,想让对方让开道路,同时口中急声道:
“别挡路,他是贼!”
然而他的话非但没起作用,反倒因一招就破了洪拳青年的攻势,惹来了那个被小胡子闪过的形意青年的注意。对方反手一爪抓来,直奔他的面门,爪风凌厉。
赵怀江会的就只有那十九式杀招,再就是部队里练的一些摔跤技法。
真要实打实的打起来,小胡子估计三拳两脚就会被他打哭叫爸爸,可小胡子那种灵巧如游鱼的身法,他是真学不来。
眼看这一爪抓来,他只能顿住身形,侧身避让。
可这一让,被他推开的洪拳青年也已经再度攻了上来,眨眼间,就成了二对一的局面。
“你们俩傻叉吧?”赵怀江大怒,眼看着小胡子已经到了墙头,正跟耍杂技似的往上爬,眼看再追不上,顿时怒意上涌,双手一荡,迎着两个小年轻再次打来的拳头就抓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他却是不再留手破招,而是直接硬生生迎了上去。
三只三手各自五指相扣,对方两人正要挥另一只手攻击时,他却是爆喝一声,双手同时发力。
还没来得及挥动另一只拳头的两个小年轻,只觉得和对方扣在一起的手指,如同被夹进了铁钳子中,瞬间传来刺骨的疼痛,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骤变。
这还不算,赵怀江同时双手发力,将两人往身前一拉,自己则顺势往前一冲,左右肩膀狠狠撞向两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