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比后世巅峰时将近两千两百万人口,现在的京城也有大几百万人口。两个不在同一个单位、同一条街道的人,若不特意去找,再相见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就这么个小概率事件,偏偏被赵怀江撞上了,而且遇到的还是个他不怎么待见的家伙。
“哟?这是谁啊?”李文国脸上挂着古怪的表情,上下打量着赵怀江,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这不是那位何雨柱师傅的好邻居吗?”
“嗯,看来李文国同志在毕业分配上,家里给了不少建议啊?”赵怀江的目光落在李文国的肩章上——一颗大银星。
他本身就在体制内,自然认得这标识,三级警司。
这就有意思了。
这李文国就是之前痴迷于海棠,还跑到四合院,结果被于海棠当面狠狠拒绝的那个倒霉蛋。
赵怀江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于海棠当初为啥要甩了这个家里有分局副局长亲戚、还是中专生的小伙儿。
他倒是猜过,或许这小伙儿和家里那位亲戚关系不算好?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就算只是个普通中专生,也比傻柱一个厨子强得多。
中专生是带干部指标的,随便进个厂就是二十四级干部,月薪四十五块,比当时的傻柱还要高;更不用说这小伙儿长得也比未老先衰的傻柱精神。
而且现在看来,他和亲戚关系不好的猜测,也彻底可以作废了。
如今中专生想进警务系统不算难,甚至可以说简单,但按规矩,进来就得是行政二十四级,对应一级警员乙;若是警务专业毕业,才能对应一级警员甲。
李文国是今年刚毕业,还不是警务专业,分配到分局还不到两个月,肩章就已经戴上了三级警司——要说不是家里托了关系、使了劲,赵怀江是不信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稀奇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裙带关系。
家里有个副局长舅舅提携一把,也不算过分,这不还没到二级警司——大学生标准,说得过去。
“哎?文国,你认识赵处长?”带赵怀江他们回分局的其中一个民警好奇地问道。
如今京城的警务圈子里,听过赵怀江名字的不少,见过他本人的却不多。
就像他们两个也是在赵怀江拿出工作证后,才确认是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可局子里新来的这位副局长外甥,竟然好像和这位风头正劲的赵处长认识?
只是看这架势,两人的关系,可不像是多好的样子。
“赵处长?”李文国愣了一下,这个称呼出乎了他的预料。
“是啊,赵怀江赵处长,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咱们警务界的风云人物。”那名民警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不管你们俩之前有啥过节,最好都忍着点,别说是你,就算是你舅舅,面对这位赵处长,说话也得客客气气的。
李文国进警务系统快两个月了,自然早就听过赵怀江的大名。只是没想到,当日在情敌的大院里见过的大个子,竟然就是这位。
这就尴尬了。
他刚才还琢磨着,在自己的地盘上遇到赵怀江,总得给他找点麻烦、添点堵,出出当初在四合院的恶气。
可现在看来,别说找麻烦了,自己要是真敢搞事,最后吃瘪的大概率会是他自己。
就在这僵持又尴尬的瞬间,一阵急促的“叮铃铃”声突然响起——是办公室的电话铃声。
这年头,电话绝对是稀罕物件,别说普通家庭没有,就算是一般的街道办事处,也未必能有一部;但在体制内就还好,轧钢厂就有好几部,其中一部还在赵怀江的办公室里。
赵怀江很嫌弃那玩意——不是后世习惯的按键式,甚至不是影视剧里常见的转盘式,而是得先拨给总机,再由总机转拨,麻烦得一批。
警务系统里的电话就更普遍了,眼下西城分局里就不止一部,用派出所的电话。
这电话铃声缓解了李文国的尴尬。他快步走到电话机前,拿起听筒,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西城分局,请讲。”
这年代的电话漏音严重,离得不算太远的几人,都隐隐听到了听筒里传来的急促声音:
【xxx街道文化站死人了,疑似杀人事件!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到现场了,但完全没有头绪,恳请分局这边尽快派支援过去!】
死人了!
还是杀人事件!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一变,刚才的尴尬和戏谑,瞬间被凝重取代。
京城如今的治安不算太好,偷鸡摸狗、打架抢劫的事儿时有发生,不算稀奇;可杀人事件就不一样了,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天大的案子,容不得半点马虎。
李文国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语气肃然,掷地有声:“收到!我们这就前去支援!”
挂了电话,他立刻对着楼上大喊一声,片刻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十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快步跑了下来。
一个社区派出所,人手可能只有十来人,少的甚至只有五六人;可区分局就不一样了,即便到了晚上,值班的民警也有几十号人。
人命案,任何时候都是重中之重。
分局这边,除了留下几个民警看门、顺便给赵怀江等人做笔录,其余值班人员,几乎全员准备出动。
就在这节骨眼上,李文国忽然眼珠子一转,看向一的赵怀江,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语气却故作恭敬:
“赵处长,早就听闻您神探的名头,破案如神,能不能跟我们一起走一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派出所的同志说现场毫无头绪,估计这案子有点麻烦,说不定,还得靠您这位神探出手相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