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刘海中虽然爱打人,也不给儿子吃好的用好的,但就吃饱饭这一点,他比起阎埠贵还是要强一些的。
原因倒也简单,他收入比阎埠贵高。
刘家两个小子虽然三天两头挨打,可身子骨倒是比起阎家两个壮实。可再壮实也赶不上他们老子刘海中。
刘海中都一个照面就垮了,他们两个自觉肯定也不行。
有心退去,可又担心现在跑了,回头被自家老头儿收拾。
就这么一个犹豫的功夫,赵怀江已经欺身上前。来都来了,还能让你白来啊?
不过两秒钟功夫,刘家两个小子就被撂倒,压在了阎家兄弟身上。
最说是他刘海中,就特么是气吞万里如虎的刘裕过来,也得翻着白眼骂一句“曰他娘的真沉”。
赵怀江拍了拍手,又故作嫌弃地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眯眯地看向在边上眼睛瞪得老大的易中海和刘大庆。
至于原本还跃跃欲试、此刻早缩到自家老爹身后的刘大庆两个儿子,他连眼神都懒得多给一个。
“和我动手啊?勇气可嘉,就是水平和勇气实在有点不配套啊。”赵怀江嗤笑道。
“你……你……”易中海指着赵怀江,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却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再这么指着我,我就把你那根指头给撅了!”赵怀江笑容一敛,黑着脸吓唬道。
真的只是吓唬而已!
扇几个耳光、揍一顿,倒没什么大问题——毕竟是对方先污蔑他。杜近芳的事情上面都门清,他打了也就打了。
顶天厂里给个口头处分,到年底大概率就撤了,说不定连档案里都不会留记录。
可要是撅了一根手指头,那就不一样了。弄不好就是轻伤二级,要负刑事责任,那可就不容易糊弄过去了。
但他心里门清,易中海却是不这么想,尤其是眼看着赵怀江刚刚极其凶残地把刘海中他们全都放倒之后。
这个时候赵怀江凶巴巴地对他说折了他的手指,他哪儿敢不信?
要是赵怀江真撅了他的手指,他以后还怎么工作?如今的高级钳工全凭一双手。要是食指废了,他虽说算不上彻底成了废人,可一身钳工本事也得大打折扣。
于是几乎立刻,易中海就收回了手,惊恐、畏惧又带着点不甘地看着赵怀江。
赵怀江上前一步,来到易中海身前。
易中海下意识想后退,却被赵怀江一只手死死按在了肩膀上。
易中海只觉得赵怀江的大手就像是铁钳一样,扣着他让他完全挪不开身体。
老易好歹也是干了几十年的车间工人,力气虽说比不上脂包肌的刘海中,可也比普通人大多了。
可被赵怀江一手按住,他竟然有一种小鸡子落入老鹰爪子里的错觉。
赵怀江一手按住易中海的肩膀,另一只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对着一脸惊恐、畏惧的易中海嗤笑道,
“易中海,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特么就是一个协调员而已,别整天装得跟个人物一样。想批判我?你还没那个资格。
“真想动我,去街道、去社区、去厂办。就你们几个,再敢来招惹我,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到这里,赵怀江放开易中海。
一朝解脱,易中海连忙踉跄着后退几步,和赵怀江拉开距离,随即就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不是疼,虽说之前那一巴掌也够疼的,可此刻的火热,全是羞愤闹的。
赵怀江刚才轻拍着他的脸、教训他的姿态,让他感觉遭遇了奇耻大辱!
可是,除了对赵怀江报以怒目,他一时之间竟然什么都不敢做。
“有事儿没,没事儿我歇着去了。”赵怀江目光扫过四合院众禽,几乎所有“禽兽”都下意识回避他的目光。
赵怀江耸耸肩,随意笑了笑,推着刚才被他搁在一旁的自行车,慢悠悠回了后院。
易中海僵在原地,只觉得自己多年积攒的威信,这一夜几乎输得精光。周围明明安安静静,可他愣是仿佛听见了所有人的嘲笑。
仿佛在说,易中海,你还能不能行?
“易中海,易中海!”
幻想中的嘲笑声忽然变成了带着几分有气无力但又无比恼怒的呵斥声,
“快帮帮我啊,我快被压死了……”
还被四个人压在底下的刘海中,见易中海站在那儿发愣,气得差点骂娘。
易中海这才回过神,和同样反应过来的贾东旭、刘大庆等人一起,把摔得迷迷糊糊的刘、阎两家小子拉了起来。
刘海中一身肉也真没白长,被四个人压了这么久,也只是喘了几口粗气就缓了过来。
那张胖脸上瞬间闪过前所未有的狰狞和怒火,扯着嗓子喊:
“报公安!报街道!这次必须报!老易你别拦着我!赵怀江这种无法无天的东西,必须好好惩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