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局的厅堂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梁仲春与王田香带着特务快步而入,手里攥着李宁玉家的电话号码,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
王田香亮出证件,电话局局长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原来是76号主任和处长大驾光临,快请坐。”
王田香面色冷硬,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李宁玉家的电话号码递过去:“紧急公务,帮我查这个号码,调取昨夜零点至今晨八点的全部通话记录,千万不能出错。”
局长不敢怠慢,连声应着,立刻吩咐手下加急核查。
办事员手脚麻利地核对线路记录,不过片刻,便将通话清单双手捧了过来。
梁仲春率先接过清单,指尖快速扫过上面的时间与号码,当看到五点至六点区间无任何来电记录时,紧绷的肩头骤然一松,长长吁出一口气。
“五点到六点之间没有通话记录。”
可王田香的目光却依旧锐利,他凑上前盯着清单,忽然伸手指着其中一行,眉头猛地一蹙:“四点三十五分,有外来电话打入,立刻查这个号码的来源!”
办事员再次去核查,十几分钟后,把结果送了过来:“报告,这个打入的号码,是和平饭店顶层总统套房1302室的电话!”
王田香闻言,狭长的眼睛瞬间眯起,眸底闪过一丝冷厉。
今晨他去接陈青时,清清楚楚记得,那间房的房号正是1302。他当即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和平饭店的号码。
梁仲春心头一紧,凑上前低声问:“王处长,怎么了?这号码有蹊跷?”
王田香侧过身,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到梁仲春耳边:“昨晚住在1302的人,是陈青。”
梁仲春脸色猛地一变,瞳孔微缩:“你确定?王田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搞错了,可是要掉脑袋、出人命的!”
“我确定。”王田香语气笃定,“若是不信,现在打电话核实便是。”
梁仲春将信将疑,夺过电话拨通和平饭店总台,沉声道:“76号办案,查昨夜1302总统套房的入住人信息。”
电话那头传来服务员客气却坚决的回应:“抱歉先生,酒店客人信息属保密范畴,恕不能透露。”
梁仲春挂了电话,眉头紧锁看向王田香:“对方守口如瓶,你说怎么办?”
“亲自去和平饭店核实,万一真是我记错了,也好尽早澄清。”王田香收了电话道。
二人当即带着特务驱车赶往和平饭店。
车停酒店门前,王田香率先推门而下,亮出76号证件径直走到前台。
前台小姐一见特务证件,吓得脸色发白,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翻找出开房登记记录,双手捧着递到二人面前,声音发颤:“两、两位长官,昨夜1302室的入住人,登记姓名为陈青,这是他登记的身份证件。”
梁仲春低头扫过登记册上的名字与信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沉默片刻,摆了摆手,对王田香道:“这事干系重大,你去找龙川课长汇报吧。我突然头疼欲裂,得去医院一趟,先行一步。”
不等王田香回应,梁仲春便转身快步走出和平饭店,径直钻进轿车,匆匆驶离了现场。
王田香看着梁仲春离开的背影,骂了一句老滑头,拿着结果赶忙去找龙川肥源了。
福兴里三号院,血腥味还未散尽。
陈青亲自指挥着特务将最后一具尸体抬上密闭的运尸车,心底始终悬着一块巨石,忐忑难安。
龙川肥源就站在不远处,阴鸷的目光扫过每一寸角落,手下翻找了无数遍,却依旧一无所获,半点儿能用的证据都没找到。
一直忙到日头高悬的正午,最后一具尸体被牢牢固定在车上,院落彻底清空。
就在这时,吴志国带着二队的特务匆匆折返,来到龙川肥源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我们去了梧桐会馆设伏,守到中午,没发现任何异常,孤舟和江雪,根本没有去,为防孤舟和江雪混在里面,我已经将梧桐会馆内二十七人,和会馆周围的十五人全部处决。”
龙川肥源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只是淡淡摆了摆手,并未多言。
恰在此时,王田香快步从院外赶来,目光先不动声色地扫了陈青一眼,那眼神藏着几分深意,分明是有秘事要报,不愿让旁人听见。
龙川肥源见状,立刻挥了挥手,示意无关人等全部退开。
众人散去后,龙川肥源问:“梁仲春哪,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突然头疼,去医院了。”
“这个滑头。”龙川肥源没计较这事,示意王田香汇报。
王田香立刻凑上前,把通话记录递过去,将电话局查到的结果一字一句禀报给龙川肥源。
“你是说,四点三十五分,陈青从和平饭店1302房间,给李宁玉家里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