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碧海呵呵……干笑两声。
“我做了一晚上饭，水都没喝一口就帮你们驱鬼，干到现在才回来，你觉得我还有力气给自己做饭？”
额……
郭欣语塞。
想想自己和高妍的确给苏碧海添了不少麻烦，尴尬地笑了笑。
“那我要一杯冰美式就好。”
高妍也附和道：“我也要冰美式。”
“没啦？！”
苏碧海抬头看了一眼她们两个人，见她们的确不是在客气，又低头继续点餐。
嘴里戏谑道：“果然是现代打工狗啊！~”
不到半个小时，苏碧海定的早午饭送到了。
三个人一人捧着一碗粥，桌子上摆满了生煎包、粢饭团还有葱油拌面，一眼望去全部都是碳水。
苏碧海用筷子把生煎包热乎乎的生煎包分成两半，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她不是刻意装斯文，而是第一次吃刚出炉的生煎包时，心太急，舌头被烫得生了一个泡。
从那以后她每次吃生煎包都特别小心。
相比苏碧海的胃口大开，高妍和郭欣就食欲平平。
“你俩减肥啊？”苏碧海不解地问道。
“没有，就是没啥胃口。”郭欣说。
高妍也跟着说：“我也是。”
苏碧海冷哼一声，用筷子对着盘子里的生煎包重重地戳下去，然后拿起来放进自己的碗里。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道：“人呐~在负能量缠身的时候更要补充碳水，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生活的各种挑战。”
高妍虽然恢复了神志，但心中始终有个疑问。
她放下筷子，面向苏碧海郑重地询问道：“苏老板，您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苏碧海努力地嚼着手里的粢饭团，口齿含糊地将一家四口的故事告诉了她们俩。
关于生死簿这些细节，苏碧海只字未提。
只简略地说了这一家人是因为高妍辩护的犯罪嫌疑人的无意之举，导致祖坟风水被破坏才招来了这场劫难。
“事情就是这样，你也别怪他们一家人，他们死得惨，有些怨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高妍抱着一包抽纸哭得泣不成声，郭欣的情绪倒是稳定许多，只是连连哀叹造化弄人。
高妍的手机不断地弹出微信消息，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果断地按灭了屏幕。
嘴里愤恨地说道：“这该死的家伙把别人害得那么惨，还好意思说自己有精神病，提出要做无罪辩护。”
“你去做了公益律师？”
“是法律援助志愿者。”高妍纠正道。
“怎么会突然想去做法律援助了？”苏碧海眼珠子一转，说道：“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被边缘化了？”
高妍一怔，“苏老板你怎么知道？”
呵呵……“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
之前为了帮助郭欣，高妍挺身而出接下了她的案子。虽然后来厉远达三人遭到了苏碧海的惩治，背后的恶势力被彻底瓦解，但高妍也因此得罪了一批人。
枪打出头鸟，那些进去的没进去的，都将矛头对准了高妍一个年轻女生。
工作上高妍屡屡被针对，没有高年级律师愿意带她，甚至就连律所都被牵连。很多项目对接人听说是高妍所在的律所，都转头与别的律所合作。
律所的老板因为与高妍的父亲是旧相识顶着巨大的压力，才没有劝退她。
私下里劝高妍先去做法律援助历练一下，等过两年事件平息了再另谋出路。
“噢~”苏碧海吃完粢饭团，用纸巾擦了擦嘴，又掏出一个护唇膏抹在干燥的嘴唇上。
“看来高律师的背景还是不够硬啊。”
高妍越想越不爽，手中的筷子把碗里的生煎包戳得稀巴烂。
“我拼了命地读书、考证，甩掉多少学霸才从华夏顶尖的985院校毕业，然后又刷掉多少竞争者进入红圈所。我就是想成为一个主持正义的律师，可为什么……”
“苏老板，你说我哪里做错了？”
“你没错！”苏碧海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浅浅地喝了一口热茶。
“那就是这个世界错了！”
“世界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