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君心虚地摸了摸鼻头,直视前方继续啃苹果。
苏碧海一手勾过昭明君的脖子,说道:“我也不为难你,告诉我解蛊的方法就行。”
“哎呀~神君,我是公职人员~怎么,怎么可能,会这些……”昭明君仍在挣扎。
苏碧海也不急不恼,手指缠着昭明君的长发,玩味地说道:“你可知吾为何要徒步上山吗?”
「吾」这个自称一出现,昭明君身子不由地颤动了一下。
完了完了,昭明君心中暗道:姑奶奶要以权压人了。
虽然如今苏碧海在神界早已没有任何实权,但出身地位摆在那,即使九嶷族全族俱灭也不代表她可以任由他人轻视。
曾经受过九嶷族恩惠的神祗仍有不少活着,就单单是她的义弟,现今的北阴大帝,就不是个好惹的主。
见状,苏碧海把手臂收得更紧了。
继续说道:“上一次我来的时候就觉着有些奇怪,怎么上山的路上走着走着人就越来越少了呢?!”
“今天来啊,我特地观察了一下,原来是上山的路上有一座了望亭。那里,就是你所谓的结界吧?”
一滴汗从昭明君的额角渗出,划过脸颊。
“没想到昭明君术法大有所成,就连吾都没发觉到那里被设了结界。”
呵呵呵……昭明君干笑道:“神君,神君谬赞了。小神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说吧,那些被你们筛选掉的人,怎么处理的?”
经过了漫长的沉默过后,昭明君扛不住苏碧海的威压,啃了最后一口苹果,将苹果核一丢,说道:
“唉~那不是我筛选掉的人,是他们本身就想走捷径的人。”
苏碧海没搞懂,“来你这求姻缘,求子本身不就是想走捷径吗?”
“捷径也分很多种的。神君,你也知道来到圣殿祈愿的人,不是所有人的心愿我都能满足的。我得分门别类结合每个人前世今生,排出优先级才能将工单递交给其他业务部门。”
“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愿以偿,或者说他们身上本就背着「债」,没还清之前是无法达成事事顺遂的。”
“而这些人连踏入我圣殿的门槛的资格都没有。身上浊气太重,恐污了圣殿的灵气,所以我才在半山腰的位置设了结界。”
经过昭明君一番解释,苏碧海方才明白,许多来红螺观祈愿的人,其中不乏用了偏门想快速达成所愿的。
比如“情人蛊”就是偏门之一。
而更多的人是因为身负债孽,比如年轻时“扼杀”的婴孩太多,导致年纪大了要不上孩子。这种行为,不仅限于女性,男性也一样。
比如前世为人子女不孝、虐待父母,这一世虽仍能投胎为人,但命中不会再有子嗣。更有甚者连良缘都不予,一辈子都皆是露水情缘,到头来一场空。
凡此种种,都是没有资格踏入圣殿的人。
“那这些人你是怎么处理的?”苏碧海问。
昭明君犹豫再三,叹息一声,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跟神君叨叨也没啥。想必您也清楚,自打这位天帝上任后,咱们这些公务员的日子一年不如一年。”
“台面上搞什么三界众生平等,取消了我们神职公务员的福利待遇,削减薪水压缩预算,本质上就是对老一辈神祗的打压。”
“大家伙心里都门清,但也没得法子,总比当个碌碌无为没有保障的散仙要好吧。虽然考上编制明面上是光宗耀祖,可实际上呢~”
呵呵……昭明君皮笑肉不笑,道:“可能活得还不如散仙。盘古族是大家族,面子上的虚礼还是不少的,日常开销那点可怜巴巴的薪水,哪里够用嘛~”
“时间长了,我自然是要想一些给自己创收的法子啊。”
苏碧海接着她的话茬说道:“所以你就打起了这些人主意,收割他们的韭菜?!”
“神君话也不用说得那么难听嘛~他们即有所求,作为神明,能帮就帮咯~”
在半山腰的「了望亭」中,驻扎着两个自称是圣母元君的信使的人,他们都是凡人。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神明自然是不会亲自下场的,都是由他们在凡间的信众出面处理。
来访者会将自己的所求的事情写下来,连同自己的“薄礼”一起交给信使。
说到这里,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谨慎,即使现在手机支付很发达,但信使只收现金。
为了不引人注意,一开始的求见礼金并不高,这点礼金还只是个带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