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闻声走过来查看情况,装作一无所知地推了推昏迷的方言庭。
“先生?先生?”
“先生,你怎么了?”
服务员伸手试探了他的鼻息,确认是食物中的“料”起了作用,毫不掩饰地笑了一下。
回身看见还好好的苏碧海,惊了!
“你……怎么还醒着?”
这是装都不装了?!
苏碧海把手上的抹茶酥一口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完,喝了一口柠檬水清清口才说话。
“服务员,这抹茶酥里加了什么料啊?”
亲眼看着苏碧海吃完抹茶酥,却仍然清醒,服务员更加疑惑了。
“你怎么……”
“我怎么样?没像他那样,晕过去?”
“我的药不管用了?”服务员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NO~NO~NO~”苏碧海左右摇摆自己的食指,悠悠地说道:“你的药非常管用,只不过它只对人管用。而我……不是人。”
服务员震惊之余,沉默半秒后。
“不打紧~”
轻蔑一笑,脚下腾地生出一团黑烟,眨眼间一个看似正常人的服务员就变成了一个脖子以上空空的无头鬼。
而它的脑袋……
正在右手食指的指尖上匀速旋转。
这一变身,倒把苏碧海整乐了。
“嘿嘿……有意思,从来没见过谁把自己的脑袋当篮球玩的。”
她转头问沈惊澜,“欸,你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沈惊澜不语,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苏碧海早就被片成了横州鱼生。
无头鬼噗嗤一笑,说道:“这人是给吓疯了吧,还跟空气说话。”
本来就在气头上的沈惊澜听到无头鬼这么一说,正愁自己找不到发泄的目标呢,于是她再也遏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现出真身。
她借助餐桌作为支撑点,飞身一个扫荡腿,把无头鬼手上的脑袋踢得老远。
苏碧海把手放在眉处作了望状,嘴里还解说道:“诶呀,诶呀呀……你的脑袋飞到天边,变成了一颗星。”
无头鬼懵了。
周围原本想要跟着一起嘲笑的小鬼,也懵了。
下一秒,餐馆内警铃大作。
刺耳的警报声乍然响起,苏碧海忙不迭地用手指堵住耳朵。
“这是干嘛?摇人啊?不是……摇鬼啊?”
警铃一响,餐馆里正吃喝玩乐不亦乐乎的小鬼们,统统放下手里的食物,严阵以待。
无头鬼飘到正中央,挂在旋转的吊扇扇叶上,它的脑袋也在这时又飞回到了它的手里。
血盆大嘴,一张一合,对着餐馆上上下下的小鬼说道:“兄弟们,有人来咱们集妖馆砸场子了。我们要怎样?”
“干他!”
“干他!”
“干他!”
众小鬼们异口同声呐喊道。
就好像是他们为了这一刻每天都在训练,就等着今天真刀实枪的干一架。
动员结束,众小鬼纷纷把目光转向苏碧海这一处,每一个鬼都亮出了自己的家伙事,将苏碧海和沈惊澜周围围成一个圈,并逐步缩小范围,向她们俩逼近。
沈惊澜从餐桌上跳下来,站在苏碧海身前,头也不回地说道:“一边去,别妨碍老子打架。”
“诶~”苏碧海用手轻轻一拨,把沈惊澜推到一边,说道:“这种小场面,哪里轮得到前辈出手呢~”
切!~沈惊澜哼哧一声,“都说是小场面了,那就更犯不着劳驾神明出手了。”
说罢,不等苏碧海再说什么,沈惊澜一个健步踩着前面的餐桌,腾空而起,又重重落地。
落地时掀起的气流,将最前面几排的小鬼震得掀翻了身。
看着摔得七零八落地先锋队,后排跃跃欲试的小鬼顿住了脚步,踟蹰不前。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了主意。
挂在吊扇上的无头鬼见到这一幕,倒是没有表现出多么惊异。
苏碧海内心纳闷道:「它不头晕吗?」
无头鬼不慌不忙地对着脚下的小鬼说道:“兄弟们,你们打败了多少魑魅魍魉才得已进入集妖馆,这点小场面就怕了?”
“眼前不过是个小小术士,凡人之躯,能耐几何?”
“今天谁能拿下她,她的修为就归谁!”
「不是吧!」苏碧海一头黑线,「这无头鬼什么眼神啊?!」
“嘿!噗嘶噗嘶~”苏碧海叫住前方的沈惊澜,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道:“它们把你当成了凡人术士,这你能忍?!”
“滚!”沈惊澜言简意赅。
在无头鬼的一番鼓励之下,就连倒在地上的小鬼也像被打了鸡血似的,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就怕错过了沈惊澜这么优质的“食物”。
一个个小鬼一跃而上,像乌云压境,层层叠叠,忽而倾斜而下如大雨倾盆。
把沈惊澜里三层外三层压在身下。
苏碧海倒也没闲着,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抓起一片黑松露披萨吃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还同一旁昏死过去的方言庭讲解当下局势,谁占上风,谁又被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