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苏碧海不干了,随手抄起一旁种着芝草的土盆就朝明微神君扔过去。
“我再也不认你是我兄长了!”
可明微神君岂会被这一个小小的土盆砸伤?他只稍稍一勾手指,土盆当空炸了个粉碎。
苏碧海自知打不过明微神君,气得直跺脚,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好啦~我的傻妹妹。”明微神君拎着食盒走到她面前,想要拉过她的胳膊,被苏碧海一个甩手躲开了。
看着自己妹妹还在气头上,明微神君只得耐着性子,同她说道:“瑶池娘娘罚你来九重台,你可知用意?”
“不就是种花种草吗?还能有什么用意?”
“你看看我这手……”苏碧海举起沾满泥土的双手,在明微神君眼前晃了晃,“你看看都成什么样了?”
明微神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我的傻妹妹呀,九重台是我提议,瑶池娘娘默许的。”
“你?!”苏碧海满脑子问号,不明白明微神君的话。
“你呀你~”明微神君翻手在苏碧海的双手上一点,黏糊糊的泥巴转瞬消失,苏碧海的手又变回了干净白皙的模样。
“你这家伙,炼药课学得那么差,我不帮你想想办法提升成绩,真等考试不合格了让先生罚你吗?”
炼药课?!先生?!
苏碧海鼻子一抽,倒吸一口凉气。
太白神君在当先生这件事上是很认真的,教学严谨、态度严肃,苏碧海没少因为回答不上问题被罚留堂。
考试不合格的处罚就更社死了。不仅要重修,还要告知所在的神族上下,你们家族出了个笨蛋。
啊~~~那可是苏碧海的噩梦啊!
虽然九嶷族的族人不会因此而看不起苏碧海,可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神界都会知道的,真的好丢人啊!
明微神君继续道:“这九重台种满神花异草,可不是谁都能随意进来的。”
“先生在炼药课上提到的原料,大多在这里都能找到。我想着古籍上的知识你学着乏味,也看不进去,让你来这亲自感受一下或许能激发你的悟性。”
苏碧海的眼珠子上下左右转动,她细细琢磨明微神君的话,似乎……有点子道理。
转而,她又想到些什么。
“兄长,你不会是在为你的行为开脱,才编了一个这么拙劣的借口吧?!”
切!~
明微神君两眼翻白,无语至极。
他放话道:“反正呢,你也要在这里待三个月,你爱研究不研究。到时候炼药课不及格,你求我去给先生说情我也不会帮你了。”
说完,明微神君放下食盒,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
苏碧海回想到从前的点点滴滴,哭得更加厉害了。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而眼前这个不知真假的明微神君,就这样静静地陪在她身边,慈爱地看着她。
慈爱一词用在平辈之间似乎不那么恰当,可在苏碧海的记忆中,明微神君一直都是“长辈”的姿态。
他抚摸着苏碧海的脑袋,让她靠在他的肩头尽情哭泣,就像小时候那样。
恍惚间,苏碧海不去想这个明微神君到底是真是假,她贪恋着这一刻短暂的亲情温暖。
一万年了。
不仅是对凡人,对神明来说,一万年也是不短的时光。
“兄长~”苏碧海抹干脸颊上的泪痕,“我带你离开这吧。”
“妹妹,这很难。”
“能有多难?”苏碧海不解地问道。
明微神君退后两步,手中的神戟抬起又落下,重重地击打在血池上。
四周围突然亮起了无数的青铜冥灯,照亮了整个主祭台。
苏碧海这才看清楚,原来主祭台之外,还有八道向外延伸的台基,即八狱副坛。
每一个副坛的入口都插着一面黑色幡旗,刚刚苏碧海在环视检查的时候,压根就看不到幡旗还有路?!
每道黑色幡旗上都显现出两个金色的小篆体的字样,分别写着:幽冥、幽阴、幽夜、幽酆、幽都、幽治、幽关、幽府。
八个副坛,中间是主祭坛,那这就是——幽狱。
纵观整个格局,苏碧海惊愕道:“九幽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