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那个神秘的千岁？
念头一闪而过，苏碧海立马追了上去。
一路狂追，那家伙的气息在集妖馆的二楼长廊里消失不见，无影无踪。
苏碧海这才反应过来，回头再看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那已经变成了一堵墙。
“靠！你大爷的！”苏碧海难得说句脏话。
“主人，我们是中计了？”夏玲问。
“再明显不过了。”苏碧海一拳捶在水泥墙上，一道封印将她弹了回来。
“居然有结界守护？这个地下一层肯定还有猫腻。”
“主人，要不我强攻？”
苏碧海抬手制止夏玲的行动，说道：“先按兵不动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集妖馆大厅里的战斗依旧在如火如荼地持续中。
围攻沈惊澜的小鬼数目不减反增，挥舞着刑天脊的手臂酸痛不已，沈惊澜半跪着用刑天脊撑在地面，大喘气。
“这什么破地方，怎么会有这么鬼魅，杀都杀不完。”
这时，刑天脊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断震动，最后脱离沈惊澜的手，咻的一下向二楼飞去。
苏碧海拿回刑天脊后，对着楼下，戏谑一笑。
“前辈，你活了十几万年，怎么连个刑天脊都不会用啊？”
沈惊澜不服道：“那是你的本命武器，它不听我的话，不是很正常嘛？！”
是吗？！
苏碧海诧异地看了看手中的刑天脊，自拿了它以后，苏碧海也没有进行过完整的认主仪式。仿佛是彼此间的默契，刑天脊自动认了她为主人，供她驱使。
“哎，你别愣在那发呆了，赶快想办法解决这帮小鬼吧。杀都杀不完，烦死了。”沈惊澜不耐烦地催促道。
夏玲见状，主动请缨。
“主人，让我来吧。”
苏碧海不说话，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在集妖馆地下一层，魍魉给她制造了一个九幽地狱的幻象，差点就让她交代在幻境中。
而魍魉这种鬼魅通常以群居为主，尤其擅长制造群体性的执念幻境。
沈惊澜说这些小鬼多得数不胜数，杀了一个又生出更多个。苏碧海推测，这也有可能是魍魉给她们制造的幻境。
“主人小心！”夏玲护在苏碧海左右，挡下突袭的小鬼。
夏玲没有使出全力，仅一招，小鬼就消散了。
苏碧海注意到这一幕，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些统统都是幻象。
那施术者的本体在哪儿呢？
看着不大的集妖馆，汇集了几百上千个小鬼，它们一个个面目狰狞，身上的戾气极重。
苏碧海试图在这群鬼魅之中找到真正的魍魉本体，奈何它们的气息都差不多，根本分辨不出来。
看来这群魍魉并非普通的鬼魅，肯定是已修行上千年了。
与其逐一排查找到深藏其中的本体，倒不如一次性全解决了来得痛快。
想到这，苏碧海收回刑天脊，将手搭在二楼的栏杆上。
几秒后，从她的掌心处释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物质包裹着赤华若木的枝条，沿着栏杆扩散开来。
赤华若木的枝条生出无数条分支，很快就在餐厅的上方结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巨网密不透风，将户外的光线遮蔽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从外面看，这个餐厅里面一切正常。只不过餐厅大门外，不知何时挂上了一个「今日休息」的牌子。
餐厅里，黑暗放大了心中的恐惧，小鬼们在赤华若木编织的巨网中，完全看不到彼此，鬼魅的夜视功能在此刻全然不起作用。
从周身流动的空气，苏碧海感知到它们的惊慌。
魍魉的幻象术法顿然失效，小鬼们「砰」「砰」「砰」一个接一个的消散。
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少了一大半，耳根都清净了不少。
在苏碧海确认幻象制造出的小鬼完全消散殆尽后，她对这黑暗中剩余的魍魉本体说道：“告诉我，千岁是谁？你们背后还有谁？”
“说了，我便饶你们不死。”
黑暗中，魍魉们摸索着凑到一起，它们嘴里发着稀碎的，类似于人声的呢喃，好像在商讨着什么。
苏碧海不慌不忙，点燃一簇幽冥业火。
幽冥业火分化成无数个小火苗，分散在半空中，整个被赤华若木包裹的结界都沉浸在幽蓝色的火光中。
这让苏碧海和沈惊澜也看清了那群魍魉的模样。
“咦~”沈惊澜皱眉啧啧道：“这群小鬼长得跟九幽地狱里的罪魂有得一拼。”
苏碧海忽而闪身出现在沈惊澜身旁，悄声说道：“你咋知道九幽地狱里的罪魂长什么样？你见过？”
“切！我活了十几万年，什么样的魂灵没见过啊。”
“你不是在血池地狱里受刑的吗？你还去过九幽地狱？”
呃……沈惊澜没料到苏碧海会抓着她的逻辑漏洞反将一军。
“那个……地狱里嘛，常年受刑的罪魂长得都差不多。”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