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来了，看阿姐在招待客人就没进屋。”
晏川君绕过躺椅，在苏碧海身边坐下。挥手变幻出一套茶具，烧水烹茶。
“阿姐，有心事？”
“有这么明显吗？”苏碧海自嘲道。
“你以前在凡人面前挺高冷的，很少会与凡人深聊。”
“嗯~以前吧，觉得自己挺牛逼的，认为凡人的烦恼皆是庸人自扰。如今看来……”
苏碧海顿住，没有往下说。
晏川君递上一杯热茶，问道：“如今怎么样？”
“众生都是一样的。”
苏碧海捏着茶杯边缘，上下左右轻轻摇晃茶水，久久未入口。
“阿姐怎会有如此感悟？”晏川君问道。
以他对苏碧海的认知，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才会感慨良多。
苏碧海把茶杯放回茶几上，对他说道：“你可知凡间有一处魍魉汇集之地，名为「集妖馆」。”
晏川君沉默了，时而抬眸看见苏碧海正望着他，等待他的答案，眼睛又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
“你知道，且默认集妖馆的存在，是吗？”
“阿姐，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这集妖馆的背后牵扯甚广，我还在查。”
晏川君饮了一口热茶，说道：“集妖馆的魍魉在凡间搜罗至纯至真的魂灵上贡给千岁，而据我所知这个千岁也只是一个稍比魍魉更高级一些的鬼魅。”
“千岁的背后还有一整条隐藏的产业链，神界不少天神也牵涉其中。”
苏碧海想不通，“他们要至纯至真的魂灵做什么？”
“食用。”
苏碧海难以置信。
就连坐在梧桐树上听八卦的汤圆和屁兜也惊愕不已。
“食用？”
“传闻有提升修为、延年益寿的作用。”
“诶~等等。”苏碧海打断晏川君，“神明本身就活得长，怎么还要延年益寿啊？”
“呃~可能他们想以此蒙混天道，避开天劫？”晏川君也不是很确定这个猜测对不对，毕竟这个说辞放在神明身上，的确有逻辑不通的地方。
“总之有一点我很确定，神界肯定有高阶的天神牵扯其中。阿姐，这事你确定要掺和其中吗？”
苏碧海抓起一颗开心果，掰开果壳，将果仁上抛丢进嘴里。
“你猜我是怎么知道集妖馆的？”
晏川君说：“别告诉我是你随便找了家餐厅吃饭，误打误撞碰上的吧。”
“差不多！”
“那……你把那些魍魉怎么了？”
苏碧海笑了笑，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在集妖馆里见到了什么？”
好吧。
晏川君顺着话茬问道：“请问阿姐在集妖馆里见到了什么呀？”
“镇煞斧，我在集妖馆见到了镇煞斧。”
晏川君诧异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说道：“能使用镇煞斧的冥差，没有一千也有大几百，这个范围有点大。”
“最关键的是，镇煞斧没有破坏我的结界，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那意思就是说，操控这把镇煞斧的人，修为在阿姐之上？照这样看的话，幽冥司只有我和东岳老儿能同阿姐有的一拼啊？！”
“不是我，难道是东岳老儿？”
嫌疑人最终落在自己的顶头上司身上，说完这句话，晏川君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
苏碧海倒是有不同角度的解读，“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隐藏了自己真正的修为实力？”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晏川君说。
“镇煞斧将集妖馆内剩余的魍魉全部斩杀了，这是灭口。从我进集妖馆到出来，不过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背后的人就已经收到风声并且付诸行动。”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晏川君也剥了一颗开心果放进嘴里，边嚼边说：“一通分析下来，这可是地狱级难度副本啊。阿姐，你还加入吗？”
苏碧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晏川君，说道：“你不想我参与？”
“说穿了这事轮不到阿姐出手。”
“如果我非要查呢？”
晏川君两手一摊，道：“那我会尽力护阿姐周全。”
几天后，苏碧海和晏川君约好再次探访集妖馆。
当两人走到集妖馆门口，他们发现大门上张贴着一张中介招租的通告。
“短短几天就退租了？”
“那咱们就直接进去吧，不走正规流程了。”晏川君提议道。
苏碧海想了想，说道：“还是打个电话吧，正好可以从侧面了解一下这家店的情况。”
看着紧锁的大门，苏碧海拿出手机按照通告上预留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她以租客的身份，让中介过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