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胖子一起坠入悬崖后,吴斜只觉得墨脱的风刮在脸上像是刀片刮肉一样,在失去意识前,他好像听见了狗叫以及影影绰绰的谈话声。
这让他警觉。
毕竟他还在下坠途中,哪里能听到狗叫和人说话的声音,可是胖子死死的护着他,他眼热的同时又想像往常一样笑骂他。
‘该减肥了你这死胖子’。
……
以后还会有机会说吗?
会怪我吗?
计划会成功吗?
我们……还能活下来吗?
他的脑海和眼前已经不清醒,吴斜没有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经从下落状态变成趴在雪地上,他只是徒劳地睁着眼,直到眼神变得无光。
当天空中的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开始一片片撒在吴斜和胖子的身上时,雪花渐渐掩埋了两人的身影,也渐渐淹没了两人的意识。
吴斜觉得自己又已处在生死边缘。
……
“哎哟造孽——这里有两个人——!!”
“汪汪汪——!!”
……
一切嘈杂声都已远去。
唤醒他的,是耳边轰然炸响的rapper。
睁开眼就看见年轻十几岁的胖子嘻嘻呵呵的拿着音响看着自己的吴斜还以为自己穿越重生了。
直到旁边凑过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脸。
看着还有点好骗。
吴斜冷下脸。
不,应该说是“吴斜”冷下脸。
“你还不乐意?!”
吴斜撇嘴,双手抱胸,给了他一个白眼。
“本以为十年后的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个风流倜傥的美型大叔,现在看来也只占个大叔罢了。”
“哎哟徒弟,这可不兴说,“吴斜”的胡茬、黑眼圈、瘦胳膊瘦腿正在天上失望的看着你。”
就这样,“吴斜”的眼前又丝滑的融入一个眼熟的黑眼镜。
拨开两人来到病房前的解语花给了他们一人一个优雅的白眼:“尽说些废话,时间够用吗就在这唠嗑,有什么想问的还不赶紧问?在这磨叽等着人晕?”
“花爷说的是,我看我这老徒弟嘴唇发白,明显是虚的很呐,所以——”
黑眼镜的表情和语气猛地一转。
整个人变得阴沉又富有攻击性。
“我们家阿梓、”
“现在怎么样了呢?”
虽然隔着墨镜,黑眼镜此刻也给人一种被野兽盯着的惊悚恶寒感。
但他面前的。
是“吴斜”。
面对这样的黑眼镜。
他,笑了。
不是什么低笑和气音,而是一阵阴沉沉的,带着点释然和感慨的笑。
“真有意思,”
“能来到彼此的世界,跟什么言情小说一样,”
“不觉得我和你们的阿梓才是真正的有缘人吗?说不定……”
“他本来就该来到我身边呢?”
最后一句话,“吴斜”的语速黏黏糊糊,像是在嘴里含了颗咖啡糖,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几分甜意和涩然。
这是个疯子。
在场其他人几乎是在这句话一开口就统统变了脸色,解语花不悦皱眉,吴斜阴沉沉的看着他也不笑了,黑眼镜直起身子嘴角扯平,胖子瞪了他一眼。
“你可别瞎说,我们家可不支持玩替身py,小祖宗更是洁身自好,才不搞这套。”
胖子将音响关闭,虽然反驳的毫不客气,但是态度却比黑眼镜的威胁式询问好了太多。
“吴斜”看了他一眼。
当他是谁?这种你唱红脸我唱白脸的戏码他也玩过不少好吗,用跟他玩过的戏码来对付他?
他支起身,不慌不忙的将枕头支起来垫高,随后气定神闲的往后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