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跪在地上,声音中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敬畏。那可是大乾的女帝陛下,曾经威震天下的存在,此刻却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般,在皇陵外恭敬等候,只为见眼前这位青衫少年一面。
李长生坐在石桌前,手中把玩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石,听完扣子的汇报,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不见。”
清冷的声音在紫竹林中回荡。对于李长生而言,他此次出手,只是因为要处理对自己有威胁的不确定因素,仅此而已。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天剑宗。
这里是修仙界的边缘地带,十万大山深处,云雾缭绕,仙鹤齐鸣。天剑宗宗门内灵气充沛,楼阁殿宇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天剑宗后山,一座阴森肃穆的大殿孤零零地矗立在悬崖边缘。这里是魂牌殿,供奉着天剑宗历代祖师、现任长老以及所有真传弟子、内门精锐的本命魂牌。魂牌与修士的神魂相连,人在牌在,人死牌碎。
看守魂牌殿的,是一名练气期五层的外门弟子,名叫王二。
此刻,王二正靠在殿门的一根盘龙柱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魂牌殿向来是个清闲差事,天剑宗虽只是边缘地区的二流宗门,但在方圆万里,也没几个势力敢轻易招惹天剑宗的长老和精锐?几十年下来,这里连一块内门弟子的魂牌都没碎过。
“咔嚓——”
一声又清脆无比的碎裂声,在寂静空旷的大殿内突兀地响起。
王二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是不是哪里的耗子在咬木头……”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王二的瞳孔瞬间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在大殿正中央,那代表着宗门核心力量的第二排供桌上,一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玉牌,正从中间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那块玉牌上,赫然刻着三个大字:赵长峰!
“赵……赵长老的魂牌……裂了?!”王二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赵长峰可是金丹后期的长老!在整个天剑宗,实力足以排进前五!这样的老怪物,怎么可能会死?!
然而,还没等王二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在大殿内炸响!
在赵长峰魂牌的下方,那十块代表着执法堂筑基期精锐弟子的魂牌,竟然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爆裂开来!化作了一堆黯淡无光的玉粉!
“砰!”
赵长峰那块布满裂纹的魂牌,也终于支撑不住,彻底炸碎。
“死……全死了……金丹长老和十名筑基精锐……全军覆没!”
王二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朝着大殿外冲去,一边跑一边发出凄厉的惨嚎:“不好了!出大事了!赵长老陨了!执法堂精锐全军覆没了!”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天剑宗宁静的夜空。
天剑宗主峰。
宗主剑无极,一位元婴初期的强大修士,此刻正端坐在大殿首位。下方,站着十几位金丹期的长老。
“宗主,根据探子回报,南方大乾皇朝方向灵气暴动,疑似有重宝出世。赵长峰那老东西竟然瞒着宗门,私自带人前往,简直目无宗规!”一名红脸长老愤愤不平地道。
剑无极冷笑一声:“赵长峰卡在金丹后期多年,寿元将尽,见到机缘自然眼红。不过,大乾那种灵气枯竭的废土,能有什么机缘?等他回来,本座定要治他一个擅离职守之罪!”
“宗主英明!”众长老齐声附和。
就在这时,大殿的厚重木门被猛地撞开。
王二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浑身是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宗主!各位长老!不好了!赵……赵长峰长老的魂牌……碎了!跟他一起去的十名精锐弟子,也全碎了!”
“什么?!”
剑无极霍然起身,一股恐怖的元婴期威压瞬间席卷整个大殿,压得王二狂喷鲜血,险些当场晕死过去。
“赵长峰死了?十名筑基精锐也死了?这怎么可能!”红脸长老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乾那种凡俗之地,连个练气期修士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人杀得了金丹后期的赵长峰?!”
“难道是魔道妖孽设下的埋伏?”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长老都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惊疑。
“都给我闭嘴!”
剑无极怒喝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一道繁复的法诀打出。
点点星光开始汇聚,正是之前被打散的部分【传影留声符】。
“不管是谁杀了他,本座都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