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楚天在阿月和阿石的照料下,慢慢恢复。
阿月今年十七,是村里的猎户之女。父母早亡,她独自撑起一个家,带着弟弟过活。她话不多,却心细如发,每日给楚天换药、熬粥,从无怨言。
阿石十五,性子跳脱,最喜欢拉着楚天讲外面的故事。楚天随口编一些江湖轶事,他便听得津津有味,两眼放光。
“云大哥,外面真的有能飞天遁地的仙人吗?”
“有。”
“那你见过吗?”
“……见过。”
“哇!他们长什么样?是不是特别厉害?”
楚天沉默片刻,轻声道:“厉害是厉害,但未必有你们活得自在。”
阿石听不懂,只是嘿嘿笑。
夜深人静时,楚天开始尝试恢复。
他盘膝而坐,尝试运转横天剑典的基础心法。
真气空空如也,经脉寸寸断裂,每一次运功都如同用钝刀割肉,痛彻心扉。但他咬牙坚持——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哪怕只能凝聚一丝真气,也是希望的火种。
第七日,他终于感应到了丹田中一丝微弱的波动。
那是真气的种子。
虽然细小如发丝,但确确实实存在。
楚天心中大定。
只要种子还在,就能生根发芽。
半个月后,楚天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他依旧虚弱,面色苍白,但至少不再卧床不起。阿石每天扶着他到院子里晒太阳,阿月则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炖野鸡、烤兔腿、山菌汤,虽然简陋,却暖到心底。
“云大哥,你身体真好。”阿石羡慕道,“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么快就能走了。要是我,早躺三个月了。”
楚天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不能告诉阿石,自己能恢复这么快,是因为每晚都在悄悄修炼。
虽然进度慢得可怜,但日积月累,丹田中的真气已从发丝粗细,长到了小指粗细。此时他已经能打开储物戒指,取出里面海量的丹药了。
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三个月,就能恢复到元罡境。
到那时,至少能勉强自保。
他发现,这个世界的灵气极为浓郁,比原来的世界强了一倍不止。修炼速度大大加快。
这天傍晚,阿月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
阿石凑上去问:“姐,怎么了?”
阿月摇摇头,没说话。
楚天看在眼里,没有追问。
入夜后,他听到隔壁传来压低的对话声。
“姐,村里的刘屠户又来了?”阿石的声音带着愤怒。
“嗯。”阿月声音很轻。
“他是不是又提那个事?!”
“阿石,别管了。”
“怎么能不管!那个老东西,都四十多了,还想娶你,做梦!姐你别怕,我去找他拼命!”
“阿石!”阿月声音严厉起来,“你打得过他?他手下那么多人,你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就让他欺负咱们?!”
沉默。
良久,阿月说:“过几天,我再去求求村长。实在不行……我们就搬走。”
“搬走?搬去哪儿?”
又是一阵沉默。
楚天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对话,目光幽深。
刘屠户?
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第二天,楚天跟着阿石去山上打猎。
说是打猎,其实阿石只让他远远坐着,自己提着弓箭在林子里转悠。楚天乐得清闲,便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在修炼。
这个世界灵气浓郁,他知道,一切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这个世界的高手可能更多,所以为了自保,为了能尽快找到真儿三人,他只能抓紧一切时间。
正运功间,远处传来阿石的惊呼。
楚天睁开眼,循声望去,只见阿石正被一头野猪追得狼狈逃窜。那野猪体型硕大,獠牙锋利,至少三四百斤,阿石的弓箭射在它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云大哥!快跑!”阿石一边跑一边喊。
楚天没有跑。
他只是站起身,看着那头冲过来的野猪,目光平静。
野猪越来越近,阿石吓得闭上了眼。
就在野猪即将撞上楚天的瞬间——
楚天侧身,轻轻一掌拍在野猪的颈侧。
这一掌,虽然轻飘飘地,但是真气锐利,直接摧毁了野猪的生机。
野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没了气息。
阿石睁开眼,愣在原地。
“云……云大哥?你……你怎么……”
“是你自己杀的。”楚天淡淡道,“它撞我的手之前,已经被你射死了。”
阿石不信,但看着那倒地的野猪,又看看楚天那张平静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愣着干什么?”楚天说,“这头猪,够你们吃一个月了吧?”
阿石回过神,大喜过望,扑过去抱住野猪的腿:“发了发了!云大哥你真是福星!”
楚天微微摇头。
这只是举手之劳。
但对阿石姐弟来说,却是一整个冬天的口粮。
当晚,阿月听说这事,又惊又喜。但她看着楚天,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云公子,你……练过武?”
楚天没有否认,只是说:“学过一些粗浅功夫,防身用的。”
阿月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心里清楚,这个少年不简单。
但人家不愿说,她便不问。
又过了几日,刘屠户带着人上门了。
那是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拿着刀棍,站在院子里大呼小叫。
“阿月丫头,老子给你最后三天考虑!嫁还是不嫁!”
阿月护着阿石,脸色发白:“刘屠户,我说了不嫁!”
“不嫁?”刘屠户冷笑,“你爹欠我的债还没还清呢!要么还钱,要么嫁人,你自己选!”
“我爹的债……早就还清了!”
“还清?利息呢?利滚利,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阿石气得浑身发抖,却被阿月死死按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滚。”
刘屠户一愣,循声望去,只见木屋门口,站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