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尝尝这个。”他把一杯琥珀色的茶汤推到穆勒面前，“福建武夷山的正山种。我们的移民里有个老茶农，去年在阿拉伯半岛南部的山上试种，居然成功了。”
穆勒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聊茶叶。但他还是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很特别的味道。”
“有烟熏味，对吧？”陈峰自己也端起一杯，“这种茶在制作时要用松针熏焙。所以有人叫它‘烟种’。”
他放下茶杯，看向穆勒。
“就像现在的摩洛哥问题。”陈峰，“表面上是法国和德国的争端，实际上……”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伦敦和巴黎。
“是英国在背后推动。格雷爵士‘支持法国’，真正的意思是‘不能让德国在地中海获得立足点’。因为谁控制了直布罗陀海峡和西地中海，谁就捏住了大英帝国通往印度航线的咽喉。”
穆勒的眼神变了。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大统领看得很透彻。”
“所以问题来了。”陈峰，“兰芳为什么要卷入这场争端？我们在地中海没有利益，在摩洛哥没有侨民。派舰去演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穆勒早有准备。他又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
“柏林授权我做出以下承诺：第一，帝国政府将在一切国际场合，支持兰芳对婆罗洲故土的主权要求。第二，克虏伯公司将向兰芳转让最新式的特种钢冶炼技术——包括装甲钢表面硬化工艺。第三……”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如兰芳同意派舰，帝国海军将订购四艘‘海燕级’驱逐舰，总价二百四十万英镑，预付百分之五十。”（峰峰级）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海风声，和远处港口的汽笛声。
陈峰看着那三份文件，看了很久。然后他抬头问：“少将，我能考虑多久？”
“柏林希望……四十八时内答复。”
“太短了。”陈峰摇头，“调动主力舰需要时间。‘光复号’刚完成大修，还在试航。‘复兴号’在爪哇海域执行护侨巡航任务，返航至少要两周。”
“那……”
“给我一周。”陈峰，“七月八日之前，我给你正式答复。”
穆勒皱眉：“大统领，一周时间局势可能已经……”
“那就更需要慎重。”陈峰打断他，“少将，兰芳是个国。我们走的每一步，都要想清楚会不会踩到地雷。”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后穆勒点点头：“好吧。一周。但请尽快。”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