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朝堂变得十分安静。甚至安静得有些反常。
不仅所有部门都非常配合,让干嘛就干嘛,而且完全没有人反对朱标的任何政策。连镇海卫的组建,都十分顺利。就连那些平时最爱挑刺的言官,也全都闭上了嘴。
总之朱标推行什么,他们就执行什么。
不反对,不争论,也不拖延。
仿佛一夜之间,整个朝堂都变成了朱标的“应声虫”。
一方面,大家都感觉朱标上位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在这最后关头,疯狂刷好感是人之常情。谁也不想在太子即将登基的时候得罪他。
另一方面……
陈亮和詹徽已经暗中联系了不少人。而这些人,都在“特殊女子”这件事情上,达成了一致。
没有人明,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现在的局势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詹徽因此,也收了不少“孝敬”。毕竟利益交换和捆绑,是官场上最古老也最有效的规则。
而他的学生陈亮,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詹徽到底得了多少好处。有些东西,甚至是经过他的手送上去的。
而他呢?
他每天在詹徽面前卑躬屈膝,听候差遣。而且每天担惊受怕,生怕锦衣卫发现什么。
可最后分到的,就那么一点点。
他心里越来越不平衡。
人是我找到的。
活都是我干的。
大部分风险都是我担的。
现在就分我这么一点?
詹徽吃肉,他却只能喝点汤。
‘老匹夫,简直欺我太甚!’
虽然心中气不过,但他现在还不敢跟詹徽翻脸。毕竟现在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而且他以后还需要靠詹徽的提携。
甚至每次詹徽分给他一些好处的时候,他还要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老师,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这都是学生应该做的!”
詹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很满意。
这孩子,懂事。也知道感恩。
他拍拍陈亮的肩膀:“给你,你就拿着。老师还能亏待你不成?”
陈亮低着头,脸上满是感激。
詹徽也觉得自己给陈亮的已经很多了,毕竟,他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学生。
‘本官不仅给提拔你,现在还分你钱,上哪找这么好的老师去。’
...........
而此时,蒋瓛正站在朱标面前。
“殿下,臣有事禀报!”
朱标正在批折子,闻言抬起头:“什么事?”
蒋瓛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臣得到线索,吏部尚书詹徽与其学生陈亮,来往甚密。”
朱标愣了一下:“詹徽和他的学生?”
他想了想:“师生之间来往多些,也正常吧。”
“殿下,这只是其一。”蒋瓛继续:“之前一段时间,他们师生二人,与朝中六部其他官员也来往频繁。而且……”
“而且什么?”朱标看着他:“你现在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蒋瓛一拱手:“殿下,他们似乎有意避开曾在东宫任职的属官。如解缙、夏元吉、黄淮等人。”
“哦?”朱标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蒋瓛:“有具体内容吗?”
“这个......”蒋瓛有些尴尬:“属下本想查清后再汇报。”
“但他们这段时间又极少碰面,似乎全都安静了下来。属下一时间,失去了线索。但又不敢不报。”
“嗯!”朱标点点头。
这段时间,朝中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
但他知道,他们都是在等自己登基。
所幸,他和父皇的权力交接,并没有引起什么风波,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可就算是这样,百官也难免会为自己的将来谋划,走动得频繁一些,也算得过去。
但朱标还是对蒋瓛吩咐:“你继续留意。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上报。”
蒋瓛抱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