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两条街,他们遇到第一支有组织的队伍。
大约二十几个人,统一穿着深色外套,正从一家超市往外搬运东西。
超市的门已经完全被拆掉了,里面黑漆漆的。
那些人动作很快,把一箱箱罐头、瓶装水和药品搬上手推车。
有人放哨,有人搬运,分工明确。
“那是什么人?”苏清清小声问。
“不知道,不像普通抢东西的。”钟致尧皱眉。
确实不像,这些人纪律性很强,而且目标明确。
只要生存物资,不要什么黄金首饰奢侈品。
姜薇多看了几眼,发现他们外套背后似乎印着某个logo,但距离太远看不清了。
他们绕开了那队人,继续前进。
温度在持续下降。
走了不到一公里,姜薇就感觉脸被冻得发麻,即使有面罩和护目镜遮挡,寒风还是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她调整了一
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寒冷,在她怀里微微发抖。
“还有多远?”苏清清喘着气问,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钟致尧拿出一张城市旅游地图看了看,“我们大概只走了不到二十分之一。”
“我的天,我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苏清清听完几乎要瘫倒。
“必须走,就算天黑前走不到,我们也得找地方生火取暖,”钟致尧声音硬了一些,“停下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他自己状态也不太好,呼吸沉重,脚步开始发飘。
姜薇知道,在这样极端的低温下徒步,即使身体健康的人也撑不了多久。
又走了大概五百米,苏清清真的不行了。
她扶着路边一辆废弃的车,弯着腰大口喘气,眼泪在面罩里结成冰珠。
“休息一会儿吧!”她哀求道。
钟致尧看了看四周,这条街相对安静,两边的居民楼门窗紧闭,街上没有人影。
他点点头,“五分钟,不能太久。”
他们找了个背风的巷子,靠在墙上。
姜薇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里面装的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热水。
背了这一路,热水也已经不那么烫了。
姜薇自己喝了一口,又倒出一盖杯递过去。
苏清清接过就喝,喝得太急了,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钟致尧帮她拍背,动作有些僵硬,他的手指头已经冻得不太灵活了。
最后给小狗喂了一点温水,小家伙舔了几口,就不再喝了,似乎更想睡觉。
休息了不到三分钟,钟致尧就催促,“走吧,再坐下去就起不来了。”
苏清清痛苦地站起来,她已经不敢哭了,刚才休息的时候,从护目镜里倒出一堆冰珠。
继续走,街道两旁的建筑渐渐变矮,这意味着他们快走出市区了。
温度似乎又降了一些,姜薇估计现在有零下二十五度左右。
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但依然没有下雪,只是干冷,冷得让人窒息。
接着,他们看到了军队。
先是听见了引擎声,沉重的柴油发动机的声音。
然后从一条主干道上驶来了三辆军绿色的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