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问姜薇。
苏清清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雪原的夜景,忽然觉得自己很轻。
轻得像一粒雪,落在哪里都无所谓。
再隔壁,钟致尧已经躺下了。
他没开灯,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的腿在疼。
坐车颠了一路,又坐了那么久的硬椅子,伤腿又开始抽痛。
他忍了很久,等苏清清和姜薇都回房了,才从背包里摸出那盒冻伤膏,又涂了一层。
药膏快用完了,盒子轻了很多。
他拧紧盖子,放回背包,然后躺平,不动了。
他闭上眼睛,明天会怎样?
接下来的几天,姜薇觉得自己像被关进了一个装修豪华的笼子里。
不是那种带铁栏杆的笼子,是那种铺着地毯,摆着鲜花,每天有人送饭、电子窗里永远播放着热带雨林或者北欧极光的笼子。
她每天早上八点起床,洗漱,换衣服,去地下五层吃早餐。
自助餐厅的菜品每天换花样,今天是中式,明天是西式,后天可能就是日式。
她吃过味增汤配烤鱼,也吃过豆浆油条,还吃过一次班尼迪克蛋,流心的蛋黄淌在英式松饼上,叉子戳破的时候她愣了一下,这些玩意在末世前她都没吃过几回。
苏清清比她起得早,每天七点半就坐在餐厅里等她。
不是那种悠闲地坐着,是那种坐立不安眼睛一直往门口瞟的等。
看到姜薇进来,她会立刻站起来,殷勤地帮姜薇拉椅子、递餐盘、问她要喝咖啡还是牛奶。
姜薇每次都说自己来,苏清清就讪讪地缩回手,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凑上来。
“薇薇,今天的煎蛋你要单面还是双面?”
“薇薇,这个培根煎得很脆,你尝尝?”
“薇薇,你要不要酸奶?我看那边还有水果沙拉......”
姜薇有时候会应一声,有时候只是点点头。
苏清清也不介意,依然忙前忙后,像一只急于表现自己存在价值的小型犬。
钟致尧一般来得比较晚。
他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但比刚来那几天好多了,这里的医生给他做了检查,拍了X光片,说是冻伤导致的局部组织坏死,右脚的第三、四脚趾保不住了,建议手术切除。
钟致尧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手术之后能正常走路吗?”
医生说:“会比现在好,但不可能完全恢复到以前那样。”
钟致尧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手术安排在来的第三天上午,不到一小时就做完了。
他被推回房间时麻药还没全退,人迷迷糊糊的,看到苏清清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苏清清没听清,也没问。
术后恢复得不错,第四天他就能拄着拐杖慢慢走到餐厅了。
苏清清给他让了个位置,他没坐,自己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桌子。
苏清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姜薇一眼,最后还是坐在姜薇旁边。
姜薇什么都没说。
吃完早餐,姜薇一般会回房间待一会儿。
房间里的电子窗很逼真,她有时候会坐在窗边看那些循环播放的热带雨林,看那只绿色的小鹦鹉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看瀑布的水永远流不完。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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