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领航员指着海。
“将军,这几天你们上山的时候,我们一直在看。看风,看洋流,看天气。”
太史慈等着他。
周领航员。“我们发现,这里的洋流是往北走的。”
太史慈愣了一下。
“往北?”
周领航员点头。“往北。每天都能走二三十里。虽然慢,但一直在走。”
他顿了顿。
“还有,我们派船往北探了。探了两天,发现那个没风的地方,就在北边不远。”
太史慈眼睛亮了。
“多近?”
周领航员。“按船走的速度,也就一两天的路。”
他看着太史慈。
“将军,那个地方不是完全没风。是风,得感觉不到。但船还是能动的,就是慢。我们这几天一直在想,那时候为什么困在那儿,是因为没仔细看。光顾着等风,没注意船其实一直在动,只是我们在海上没有参照物所以没感觉到。”
太史慈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那几天。帆垂着,船不动,海平得像镜子。他们以为完了,困死在这儿了。
原来船一直在动。
每天二三十里。看不见,感觉不到,但确实在动。
他忽然想笑。
笑了。
是真的笑。
周领航员继续。“将军,我们算过。要是沿着海岸走,不往深海去,随时可以靠岸补给淡水。这样慢慢走,最多半个月,就能走出那个没风的地方。”
他看着太史慈。
“半个月,咱们能行。”
太史慈站在那儿,看着那片海。
有洋流。有微风。有海岸。有淡水。
半个月。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人。
“听见了吗?”
那些人看着他。
太史慈。“半个月,就能走出去。”
人群又炸了。
有人跳起来。有人抱在一起。有人开始喊。
太史慈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
然后他抬起手。
人群安静下来。
太史慈。“装水。清点东西。检查船只。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升起来,船队出发了。
帆升起来,虽然风,但帆还是鼓了一点。船动了,慢慢往前挪。
太史慈站在船头,看着岸边。
岸一直在旁边。不远,能看清那些树,那些石头,那些沙滩。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船。
二十三艘,一艘不少。
船舱里,玉米,木薯,橡胶,土豆,堆得满满的。
他深吸一口气。
海风吹过来,咸咸的,湿湿的。
他抬起头,看着天。
天还是很蓝。云很白。
船继续往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