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踩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朝着商城中央那部通体锃亮的观光电梯走去。
这商城是城里最气派的购物场所,穹顶悬着水晶吊灯,碎金似的光洒在来往行人身上,周围的店铺橱窗里摆着琳琅满目的奢侈品,香氛的气息混着咖啡香在空气里漫开。
来往的人要么衣着光鲜,要么行色匆匆,偶尔有人侧目打量着他们仨 。
毕竟陈二狗扛着七八个印着 logo 的购物袋,张巧芬穿着刚买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脚上的十厘米高跟鞋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王翠花则架着大墨镜,踩着同款水晶鞋,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荡,活像刚扫荡完奢侈品店的阔太太。
张巧芬紧紧挽着陈二狗的胳膊,指节都微微泛白,那刚上脚的十厘米恨天高鞋跟敲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 “哒哒” 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神经上。
她的眉头随着每一步的落下皱得更紧,脚趾头被挤在狭窄的鞋尖里,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着,脚底的皮肤磨得生疼,那触感就跟光脚踩在碎玻璃上似的。
平时她在村里干活,穿的都是软底的粗布鞋,踩着田埂都能健步如飞,哪遭过这份罪?
刚才在试鞋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已,高跟鞋衬得她的腿又细又长,整个人都洋气了不少,她咬咬牙就买了,可真穿上路才知道,这哪里是鞋啊,分明是套在脚上的刑具,每走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跳舞一样,疼得她直抽冷气。
“嘶……”
走到电梯口那片稍微有点坡度的地面时,张巧芬的脚脖子猛地一扭,重心瞬间往下沉,她忍不住惊呼出声,那声音里满是慌乱。
就在她以为自已要摔个狗吃屎的时候,一只宽大的手掌已经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腹,那手掌带着刚拎过重物的滚烫热度,隔着薄薄的针织衫,烫得她浑身一激灵,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巧芬姐。”
陈二狗把脸凑到她耳边,那一脸的坏笑都快溢出来了,声音里带着点调侃:“咋了这是?这路平平整整的,也没坑没洼的,难不成是这鞋不听话,想跟你罢工啊?”
张巧芬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根红到了脸颊,两只手死死抓着陈二狗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借着他的力才勉强站稳,声音带着点委屈:
“二狗…… 这鞋实在太高了,我感觉脚趾头都快被挤断了,疼得不行,要不…… 我还是把这鞋脱了,换回原来的布鞋吧?”
说着,她就想弯腰去脱鞋,那弯腰的姿势衬得她的曲线愈发玲珑,路过的几个年轻小伙子看得眼珠子都直了,脚步都放慢了不少,偷偷往这边瞟。
“脱了干嘛!”
王翠花在旁边赶紧一把拦住她,把手里的墨镜往头顶一甩,露出了那双画着精致眼影的眼睛,语气带着点急:
“我的姑奶奶,这可是十八万八的鞋啊!那可是能在村里盖半栋小楼的钱!别说只是脚疼了,就算是断了脚脖子也得穿着!这叫气质!这叫排面!你想想,咱现在也是逛得起顶级商城的人了,就得有个阔太太的样子,穿这鞋出去,谁不高看咱一眼?”
她嘴上说得硬气,可自已走的时候也有点别扭,时不时就得扶一下旁边的栏杆,脚脖子也在偷偷打颤,只是碍于面子,硬撑着没说出口。
陈二狗看着张巧芬疼得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心里那股子心疼劲儿就上来了。
这鞋是好看,衬得巧芬姐跟城里的大小姐似的,可这是自家的女人,疼坏了那可是自已的损失。
“行了。”
他把手里的十几个购物袋往肩膀上一挂,那袋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可他愣是面不改色。
然后,他在周围人好奇的目光里,直接弯下腰,一手稳稳地抄起张巧芬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着,一声低喝:“起!”
张巧芬整个人就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被他稳稳地抱了起来,是标准的公主抱,那姿势利落得不像话。
“啊!!二狗!!”
张巧芬吓得尖叫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死死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看周围的人,声音带着点慌乱和害羞:“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放我下来!多丢人啊!”
“这哪有人啊?”
陈二狗大言不惭地环顾四周,周围的人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有几个刚才还在偷偷看张巧芬的小伙子,现在更是瞪大了眼睛,可他愣是装作没看见,语气理直气壮:
“再说了,俺抱俺媳妇儿,又不犯法。谁要是敢多看一眼,俺把他眼珠子扣出来当泡踩!”
这话带着刚才在店里教训那个不长眼的店员的狠劲儿,霸气得不行,周围的人瞬间就把头扭向了一边,有的假装看橱窗里的衣服,有的假装看天花板,就怕被陈二狗盯上。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