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感觉到了?”戈尔的声音沙哑,“那些该死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部落里已经有人开始做噩梦,说梦话,甚至白天也出现幻视。牲畜焦躁不安。”
“我们知道源头可能在低语裂谷深处。”夏直接说道,“这种‘潮汐’正在增强和扩散。如果置之不理,震荡谷地迟早会被淹没。”
戈尔沉默片刻,骨杖重重顿地:“部落的萨满和最有经验的老兵都认为,裂谷深处恐怕有古老的‘污秽’被惊动了。可能是最近的地脉变动,也可能是……某些不知死活的蠢货,深入裂谷触动了不该碰的东西!”他独眼锐利地看向夏,意有所指。
夏面不改色:“我们一直在前哨,最远只探索到暗河入口附近。不过,这种规模的异动,恐怕不是偶然。族长阁下,部落打算如何应对?据我们所知,这种精神污染潮汐,对传统防御工事和肉体力量效果有限。”
戈尔冷哼一声:“部落的战士无所畏惧!但……萨满们正在准备大型的净化仪式,需要时间,也需要消耗大量珍贵的材料。而且,仪式只能暂时驱散谷地范围内的污染,治标不治本。”他顿了顿,看向夏和灰羽,“慧眼说,你们对精神污染和能量净化,有些特别的手段。尤其是那种……能让人脑子清静点的光芒。”
夏心中了然。看来部落的萨满仪式效果有限,或者代价高昂,他们开始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这边。
“我们确实有一些方法,可以小范围抵御或削弱精神污染。”夏承认道,“但面对这种规模的‘潮汐’,我们的能力同样有限。不过,如果我们能更靠近源头进行观测,甚至……找到削弱或干扰其释放的方法,或许能从根本上缓解问题。”
“靠近源头?”戈尔独眼眯起,“你们想去低语裂谷深处?就凭你们这点人?那是送死!”
“我们有我们的方法,也需要部落的支持。”夏平静地说,“我们需要更详细的、关于裂谷内部已知路径和危险区域的情报,尤其是萨满们认为可能存在的‘污秽核心’区域。我们还需要一些特定的材料来强化我们的防护装备。作为交换,如果我们有所发现,甚至能找到缓解‘潮汐’的方法,会第一时间与部落分享。同时,在探索期间,我们也会尝试在裂谷外围建立临时的净化据点,为部落未来的行动提供支点。”
这是一次更大胆、也更危险的提议。深入低语裂谷,探查灾难源头,无异于刀尖跳舞。但这也是彻底证明价值、获取部落更深层次认可和依赖,乃至在未来可能掌握主动权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夏本能地觉得,裂谷深处的异变,或许与她正在研究的古代符文技术,甚至与“净世盟”寻找的东西,存在某种隐秘的关联。
戈尔族长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帐篷内只有火盆燃烧的噼啪声。最终,他缓缓抬起头:“部落可以提供一部分情报,和你们清单上的一些材料。但不会派战士跟你们进去送死。萨满的仪式需要七天时间准备。七天后,无论你们有没有收获,仪式都会启动。如果到时候‘潮汐’没有减弱……部落可能会考虑放弃谷地外围,甚至……整体迁徙。”
他盯着夏,一字一句地说:“这是赌注,用你们的命,和部落的未来。七天内,我要看到成效,或者……至少是希望。”
协议在巨大的压力下达成。夏带着更详细的裂谷地图和一批急需的导能材料返回前哨。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七天。
前哨立刻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所有工作围绕“低语裂谷探查行动”展开。夏、灰羽、莫、烈以及另外三名最精锐、精神最为坚韧的战士被选入探查小队。莲思留守,负责前哨防御和后方支援。
接下来的两天,是疯狂的准备:
一是利用新获得的导能材料和符文研究成果,灰羽和夏全力改造探查小队的护甲和武器。在护甲内侧镌刻微型的“精神稳固”和“能量偏斜”符文阵列;为武器加持“破邪”或“净化强化”符文;制作了数个加强版的“精神震荡发生器”和“强光净化爆弹”。
二是并且反复研究地图,规划潜入路线,设定撤退点和应急方案。重点演练在超高精神污染环境下的队形保持、以及针对不同可能遭遇的应对措施。
三是夏将“碎星呼吸法”中关于精神屏障构建和能量过滤的部分,向探查小队成员做了紧急强化训练。莫则尝试更深入地与潮汐号角共鸣,提升对污染水流的感知和微控能力,以期能在裂谷复杂的水环境中提前预警或制造有利条件。
出发前夜,夏独自站在加固后的地堡入口,望着低语裂谷方向那片比夜空更加深沉的黑暗。那里,无形的“潮汐”正在酝酿下一次咆哮。
七天,深入魔窟,寻找渺茫的希望。
这不仅是为前哨的生存而战,更是为她在这片破碎大陆上点燃的文明火种,能否抵御第一次真正滔天恶浪的考验。
“系统,启动任务模式:低语裂谷探查。全程记录环境数据、能量波动、生物信息。优先分析‘潮汐’源头特征及潜在弱点。”
“任务模式启动。能量池预载入。全频段感知模块激活。记录开始。”
深吸一口带着锈蚀和淡淡精神污染气息的空气,夏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堡垒深处。
黎明时分,探查小队将踏入那片连“碎骨”都视为禁地的低语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