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过来……”一个沙哑、断续的声音从他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我……控制不住……想……撕碎……”
他正在与体内的瘟疫本能进行着殊死搏斗,但显然,他正在迅速落败。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做出扑击的动作,又被残存的意志强行压制,导致全身剧烈颤抖。
陈冰试图上前,用圣光安抚他。
“没用的。”李晋沉重地拉住了她,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无奈与决绝,“他感染的太深了,而且正处于变异的关键期。我的剑气能感觉到,他体内的生机正在被瘟疫彻底吞噬和取代,甚至连灵魂都在被扭曲。圣光或许能暂时减轻他的痛苦,但无法逆转这个过程,反而可能在他失去理智时……引发更剧烈的反噬。”
他看着哈多那双充满痛苦与祈求的眼睛,明白对方在祈求什么。那是一种对解脱的渴望。
“难道……”陈冰的声音颤抖了,她明白了李晋的意思。
“我们……帮不了他……唯一能做的……”李晋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是结束他的痛苦,在他彻底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之前。”
这是一个残酷却必要的抉择。任由哈多变异,只会增加一个强大的敌人,并且让他持续承受无边的痛苦。而帮他解脱,则需要亲手终结一个尚存一丝意识的、曾是同胞的生命。
哈多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他眼中最后的挣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甚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迎接最终的审判。
李晋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他没有使用华丽的剑技,只是将剑意凝聚于一点,动作快如闪电。
剑光一闪而逝。
哈多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即软倒下去,脸上那扭曲的痛苦表情终于缓缓舒展,归于平静。一缕黑紫色的瘟疫能量试图从他体内逸出,被陈冰及时用圣光净化。
场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仿佛在为这个不幸的灵魂送行。
陈冰默默地低下头,为哈多祈祷。李晋收剑入鞘,眼神更加冰冷坚定。诺斯玛尔的残酷,远超他们的想象。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被扭曲的生命,都在无声地控诉着使徒狄瑞吉带来的灾难。
他们继续前进,脚步更加沉重,但意志却如同被淬炼过的钢铁。必须阻止这一切的源头,否则,哈多的悲剧,将会在无数人身上重演。
市中心那冲天的黑暗力场已经遥遥在望,仿佛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真正的挑战,就在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