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立刻带她离开！
但如何突破亡魂主宰的阻拦？
就在这时，亡魂主宰再次开口，语气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生者，你证明了你的意志与那缕秩序的联系。但带走真灵，需遵循塔的规则，或者……付出相应的代价。”
“什么代价？”李晋维持着秩序方舟，紧守心神。
“两个选择。”亡魂主宰的镰刀指向李晋，“一，留下你一半的灵魂本源，作为她真灵离去的‘置换’。代价是你将永久失去一半的力量与潜力，灵魂残缺，前路断绝。”
李晋瞳孔一缩。一半的灵魂本源……这几乎是自毁前程。
“二，”亡魂主宰的镰刀又指向秩序方舟，“由你体内那缕秩序微光，结合你的部分生命精元，在此地凝聚一枚‘秩序信标’，永久锚定于此。此信标将协助塔净化那些被混沌侵蚀的亡魂，维持塔内秩序的稳定。作为交换，你可以带走那道真灵。代价是，你将永久损失部分生命潜力，且这缕秩序之光将离你而去。”
留下秩序信标，损失生命潜力，失去与陈冰最后的直接联系……
李晋几乎没有犹豫。力量可以重修，潜力可以再挖掘，但与陈冰相关的任何痕迹，他都绝不愿失去。更何况，一半灵魂本源的代价太过惨重，那将让他再无可能继续追寻赫尔德，完成陈冰未竟之事。
“我选第二种。”李晋沉声道。
“如你所愿。”亡魂主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过程并不轻松。李晋需要从自己体内剥离出部分最精纯的生命精元，并与胸口那缕秩序微光分离。这如同刮骨剜心，带来的痛苦远超肉体创伤。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衣衫，但他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最终，一团蕴含着勃勃生机与纯净秩序之力的光球，在他面前凝聚成型。光球缓缓飞向亡魂主宰，融入王座下方的大厅地面。顿时，一圈柔和而稳定的秩序波纹扩散开来，大厅内令人不适的死寂气息似乎都淡薄了一丝，一些躁动的亡灵残念也平复了许多。
而李晋，则感觉身体一阵虚弱，仿佛失去了某种重要的根基，生命力流逝了一部分，胸口那缕一直陪伴他的秩序微光，也彻底消失了，只留下星辰烙印空落落的共鸣感。
但与此同时，塔更高处，那道属于陈冰的真灵，束缚骤然消失，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如同归巢的雏鸟，瞬间穿越空间，没入了李晋的眉心，与他残存的、带有她气息的灵魂印记暂时融合在了一起。
一种难以言喻的完整感与沉重的责任感，涌上李晋心头。他“感觉”到陈冰了，虽然只是一缕极其脆弱、陷入沉睡的真灵，但她确实“存在”于他的灵魂深处。
“交易完成。”亡魂主宰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漠然，“带着她，离开吧。生死之间，各有其路。莫要再踏足此地。”
灰色的漩涡再次出现在李晋身后。
李晋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座上的身影，抱起虚弱不堪的身体，踉跄着踏入了漩涡。
当他再次回到亡者峡谷那冰冷的空气中时，恍如隔世。他成功了，他带回了陈冰的真灵。但复活之路，依旧漫长。失去了秩序信标，损失了生命潜力，仅仅保住了这缕微弱的火种。
下一步，该去往何方？如何才能为这缕真灵重塑存在的凭依？
他想起艾丽婕和索德罗斯的话……联盟总部，苍穹贵族号，那些博学的贤者与古老的记载，或许，那里会有答案。
他必须立刻返回。陈冰的真灵太过脆弱，需要稳定的环境和他力量的温养。而寻找复活之法，刻不容缓。
希望的火种已然在手，无论前路如何艰难，他必将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