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0九章.嬉皮笑脸
张朋凑过来看照片,气得把糯米鸡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扔:“搞么斯啊这韩华荣!表面上装好人,背地里跟 J 先生勾结!” 他掏出手机给王芳打电话,“让她查韩华荣的香港账户,肯定有转账记录!”
欧阳俊杰慢慢走到夜宵摊前,李哥刚炸好的欢喜坨还冒着热气:“李哥…… 再来两个欢喜坨…… 打包……” 他接过欢喜坨,塞进帆布包,“吕如云…… 韩华荣不会跑的…… 他还等着向开宇帮他伪造模具出库单,我们只要盯着光乐厂的仓库,就能等到他自投罗网……” 他的目光看向深圳的方向,江风吹着账册碎片,“路文光把三个厂的模具都往香港运,肯定有更大的计划…… 我们现在找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夜宵摊的灯还亮着,热干面的香混着江风飘远。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微信,附了张临江夜宵摊的照片:“今天吃到了好吃的欢喜坨…… 等你回来,带你来吃……” 帆布包里的玻璃瓶晃了晃,最后两片菜薹瓣在灯光下泛着淡灰的光 —— 像还没解开的谜团,藏在武汉的夜宵烟火里,等着下一段生活场景,慢慢剥开新的线索。
李哥收拾着摊位,竹捞子在锅里敲出脆响:“俊杰!下次来早点,我给你留刚炸的油香!” 欧阳俊杰挥了挥手,长卷发被江风吹得飘起来 —— 他知道,明天又会有新的生活场景,新的线索,比如光乐厂的仓库,比如韩华荣的香港账户,比如深圳那边林虹英和曲慧美的矛盾,这些都要在烟火气里,慢慢理清楚,就像这碗热干面,要慢慢拌,才能尝出芝麻酱最深处的香与涩。
武昌白沙洲菜市场的晨雾还没散,洪山菜薹的清甜味就裹着泥土香飘到了巷口。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菜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 —— 里面张茜新换的洪山菜薹,根须还沾着湿泥,在晨光里泛着嫩紫。“刘婶,称两斤菜薹…… 要带根的,炒腊肉香……” 他话慢半拍,指尖在菜薹上划了划,目光扫过摊前的竹篮,“这菜薹的根…… 沾着的泥…… 跟深圳福田仓库的一样…… 都是红土……”
刘婶是光阳厂老吴的邻居,手里的杆秤晃着铜砣:“俊杰你不晓得!老吴昨天来买白菜,江厂长(江正文)把他的绩效扣了,给自家表弟江发奖金!江在装配车间天天耍滑,还拿‘技术骨干’补贴,工人都闹到厂里了,文厂长(文曼丽)只‘再闹就开除’!” 她把称好的菜薹装进塑料袋,泥点蹭在袋上,“对了,刚才有个穿光阳厂工装的女的来买豆皮,是财务科的郑,跟人打电话‘何科长(何文敏)把这个月的工资款转去文厂长的账户了,周主管(周佩华)查出来,被调去仓库对账了’—— 这伙人也太差火了!”
张朋往旁边的石墩上一坐:“王芳刚发消息,她帮文曼丽把光阳厂的‘设备维修款’转去珠宝店,买了条项链,是‘客户礼品’,实际是文曼丽自己戴的!周佩华要上报,结果被文曼丽‘不懂变通’,扣了半个月绩效!” 他掏出手机翻王芳发的珠宝发票照片,上面的 “58000” 字样格外扎眼,“你看这日期,跟路文光三年前转钱给许秀娟的日子一样 —— 肯定是早就串通好的!”
欧阳俊杰忽然顿住,长卷发垂在塑料袋上:“你看那豆皮摊…… 李叔的豆皮刚出锅,江正站在摊前,手里攥着个黑布袋,袋角露着点银色的边…… 跟光阳厂的模具零件一样……” 他抬手指向巷尾的自行车棚,“那里有个穿黑西装的男的,是江正文的舅子,正跟江递东西,那男的袖口沾着机油,跟刑英发在深圳车间的一样!”
“我的个拐子!这江也太灵醒了!” 牛祥突然从豆皮摊后面钻出来,手里还攥着块刚切的豆皮,糯米的香混着鸡蛋的油润,“刚才我跟老吴聊了,他江上个月把车间的数控机床撞坏了,江正文是‘设备老化’,让全车间扣绩效赔,结果江转身就买了新手机!” 他咬了口豆皮,五香干子的咸香在嘴里散开,“对了,程玲刚才发消息,她在深圳光辉公司查到,江正文两年前给路文光送过辆二手车,是‘办公用车’,结果路文光给了许秀娟开 —— 这江厂长也是个吃弹子的!”
正着,程玲抱着个文件夹从巷口跑过来,脸上沾着点泥点:“俊杰!我查了光阳厂的旧账,何文敏三年前就跟路文光勾结了,把厂里的原材料卖给私人作坊,钱两人分了!周佩华发现后,何文敏还威胁她‘再管就让你女儿在幼儿园不好过’!” 她把文件夹往欧阳俊杰手里塞,里面掉出张原材料出库单,上面的 “光阳厂” 刻字被划掉,改成了 “武汉恒通贸易公司”—— 跟路文光的空壳公司名字只差一个字,“还有,刚才深圳那边传来消息,林虹英把曲慧美私吞模具款的证据交给了警方,曲慧美反咬‘林虹英也分了钱’,现在两人都被拘留了!”
欧阳俊杰捏着出库单,指尖在 “武汉恒通贸易公司” 几个字上摸了摸 —— 纸上还留着豆皮的油味,跟李叔摊前的一样:“尼采‘人性的贪婪…… 总在重复的谎言里暴露…… 这贸易公司…… 是路文光专门用来转原材料钱的吧?…… 何文敏帮着干,是想让江正文提拔她,结果江正文只给了点好处费……’” 他的长卷发垂在单据上,遮住了字迹,只露出汪洋着急的脸:“那我们快去找周佩华啊!她肯定知道更多何文敏的事!”
汪洋刚想站起来,就看见江从豆皮摊那边走过来,手里的黑布袋鼓了不少,还沾着点红色的泥 —— 跟欧阳俊杰菜薹上的一样。“俊杰!你看那布袋!” 汪洋的眼睛瞪得溜圆,娃娃脸上满是紧张,“江刚才跟他舅子递了个 U 盘,我看着像光阳厂的财务 U 盘!”
李叔端着碗热干面走过来,凑到欧阳俊杰身边声:“那舅子上周来买豆皮,跟江正文打电话,‘原材料的钱该分了’,结果江正文‘文厂长还没点头’—— 这伙人裹筋得很!” 他把热干面递过来,芝麻酱的香混着萝卜丁的脆,“刚才江跟他舅子吵架,‘江厂长答应给我升职,结果文厂长不同意’,他舅子‘再闹就把你撞坏机床的事捅出去’!”
欧阳俊杰慢慢挑着热干面,酸豆角的脆混着芝麻酱的香滑进嘴里,目光扫过江的工装口袋 —— 里面露出半截纸条,上面有 “香港屯门” 的字样。他忽然指向巷尾的仓库:“你们看…… 周佩华在那!穿蓝色外套的那个…… 她手里攥着个账本,跟上次在顺达仓库见的一样!” 话音刚,江正文的舅子突然冲过去,一把抓住周佩华的胳膊:“你别想跑!江厂长了,把账本交出来,就给你恢复绩效!”
“搞么斯啊这舅子!” 张朋刚想冲过去,被欧阳俊杰拉住。欧阳俊杰慢悠悠咬了口鸡冠饺,:“急什么…… 先看看…… 周佩华的账本里…… 有没有何文敏的转账记录……” 他抬手指向仓库的窗户,“周佩华把账本藏进了菜篮里,那菜篮上有个‘G’的刻痕…… 跟光阳厂模具上的一样!”
牛祥突然拉了拉欧阳俊杰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江往自行车棚跑了!手里的黑布袋不见了,肯定是藏在棚子后面的纸箱里!” 他指着棚子角,“我刚才看见他蹲在那,把布袋塞进去了,还盖了层白菜叶!”
欧阳俊杰慢慢站起身,长卷发被晨风吹得飘起来:“我们分两路…… 张朋你跟汪洋去帮周佩华…… 我跟牛祥去拿布袋…… 江正文的舅子没带帮手,你们能搞定……” 他的指尖碰了碰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菜薹的根须晃了晃,“记住…… 别跟他硬来…… 他舅子以前是混社会的,你们俩加起来…… 打不过他一个…… 等警察来……”
这边欧阳俊杰和牛祥刚走到自行车棚,就看见江躲在纸箱后面,手里攥着个生锈的扳手:“别过来!这布袋里是何科长的账册,你们要是拿了,她会让江厂长开除我的!” 牛祥突然掏出个刚买的油香,扔过去砸在江的手上:“你个苕头日脑的!何文敏都要卖你了,还帮她藏账册!” 江手一松,扳手掉在地上,欧阳俊杰趁机走过去,捡起黑布袋 —— 里面果然是账册碎片,还有个 U 盘,上面印着 “光阳厂财务”。
“这 U 盘…… 是周佩华丢的吧?” 欧阳俊杰翻着账册碎片,上面的 “2002.3.15” 字样格外清晰,跟之前许秀娟信上的日期一样,“江…… 你把机床撞坏了,何文敏帮你压下来,是想让你帮她藏账册,对不对?” 江的脸瞬间白了,蹲在地上哭:“我也是没办法!何科长要是我不帮她,就告诉我妈我在厂里偷懒,我妈身体不好,经不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