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市长，我们行规模小，四千万不是小数目。万一出风险，我担不起责任。”
“王行长，”唐建科诚恳道，“您想过没有，项目继续烂着，您的四千万就是坏账，百分之百损失。”
他顿了顿：“但如果盘活了，就算不能全收回，至少能收回大半。哪个更划算？”
“可你们要求解除抵押……”
“不是白解除。”唐建科把担保文件递过去，“同样的条件，城投担保，销售收入优先偿还。”
王行长翻看着文件，不说话。
会议室里很安静。
过了足足三分钟，王行长终于抬头。
“唐市长，我需要总行批准。”
“大概多久？”
“最快一周。”
“好，我等你一周。”唐建科说，“但咱们先说好，如果建行那边同意了，你们这边不能掉链子。”
“那不会。”王行长表态，“只要总行批，我们全力配合。”
一周后。
两家银行都反馈了。
建行省分行开会通过，同意方案。
农商行总行也批了，但附加了一个条件：要求把还款期限从两年缩短到十八个月。
唐建科召集专班开会。
“十八个月，有压力吗？”他问张海涛。
张海涛算了算。
“如果资金到位，施工顺利，十八个月能竣工。但销售回款需要时间……”
“那就先竣工。”唐建科拍板，“业主先入住，销售慢慢来。银行那边，如果到期回款不够，城投先垫付。”
刘文海提醒：“市长，城投的资金也紧张。”
“我知道。”唐建科说，“所以咱们要抓紧办。明天，请两家银行、法院、业主代表、债权人代表，一起开协调会。把方案定下来。”
第二天，协调会开了整整一天。
各方都在争。
银行要保障，业主要房子，债权人要钱。
唐建科主持，一条一条磨。
“建行的利息能不能降一点？”
“可以，按LPR下浮百分之十。”
“农商行的还款期限，能不能放宽到二十个月？”
“不行，十八个月是底线。”
“那业主什么时候能住进去？”
“主体完工后，可以先装修入住。房产证等全部手续办完再发。”
吵吵嚷嚷，但总算在推进。
晚上七点，终于达成初步协议。
唐建科嗓子都哑了。
他喝了口水，看向疲惫的众人。
“今天辛苦了。但我要说，这只是开始。协议签了，活才真正开始干。”
他转向张海涛。
“张总，城建集团马上组织施工队进场。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把主体工程抢出来。”
“没问题！”张海涛站起来，“只要资金到位，我保证完成任务。”
“资金下周到位。”唐建科又看向银行代表，“李行长，王行长，抵押解除手续，请抓紧办。”
“放心。”
“业主代表，”唐建科最后说，“请大家回去做工作，让大家再耐心等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带大家去看房子。”
业主代表老徐激动地点头。
“唐市长，我们信您！”
散会后，吴天明收拾文件。
“市长，这办法真行吗？城投担保，万一……”
“没有万一。”唐建科揉着太阳穴，“必须行。十一个烂尾楼，这才第二个。如果这个砸了，后面的就不用干了。”
他站起身。
“走，回办公室。还有九个等着咱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