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宋明雪疑惑的目光,想着宋明雪在了解掩日派作风的事上也不算什么外人,二人便寻了个地方将那日之事说了个明白。
让时凌亲口说出受辱过程对他来说与凌迟无异,宋明雪几次打断,直接说起被谢歧撞见吓跑了那些企图欺负时凌的人。
这一切对时凌来说已经算是见怪不怪,自从他被印上这万恶的炉鼎印,仿佛他便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以随手把玩的物件。
谁都可以欺辱,横竖楼重白是不会管的,只要不把他的炉鼎弄死,楼重白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又或者说,他就是想要旁人痛苦,以旁人的痛苦为乐,就是楼重白最无情最变态的地方。
因此从小到大,谢歧是第一个为时凌出头的人。
尽管谢歧对他的态度称不上好,但时凌也想好好回报这善意。
他还想到的,谢歧这人只是看着不好相处,能与宋明雪日日粘在一起,甚至宋明雪这样的人会纵容谢歧的靠近,足以说明他也是个好人。
“这是上品的聚灵丹,我知道谢歧他是不缺的,但拜托明雪你替他收下。”
在天灵地宝方面,楼重白没有克扣过时凌。
毕竟时凌被天灵地宝灵丹妙药催生的境界与灵力,最后会成倍成倍的回到楼重白自已身上。
宋明雪与时凌相望而坐,瞧着时凌低眉顺眼眸色空洞,甚至交叠的领口也挡不住肆虐的红痕。
宋明雪在袖口中将玉瓶攥的咯吱咯吱响,他想要对时凌说,自已想要帮他救他。
可是二人都明白。
炉鼎印一旦刻上,就连楼重白自已也解不了。
就算日后杀了楼重白,那该死的印记也不会消失。
仿佛一旦烙上,这一生就毁了。
时凌苦笑一声:“我不止一次的想过去死,可死去对我来说都是奢求。”
炉鼎在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前,连自杀也是不被允许的。
“明雪,我回去了。”
似是得到楼重白的传讯,时凌轻叹一声,轻飘飘的站起身与宋明雪辞行。
宋明雪已经够瘦了,可时凌还是比他瘦了一圈,脸颊两侧凹陷着,明明是正好的年纪,竟然已经被折磨出老态。
宋明雪扭过头不忍再看,直接化身一道剑芒往谢歧的不语禅院飞去。
后知后觉宋明雪才发觉自已的鲁莽,如今已经夜深,此时此刻在谢歧不知情的情况下,闯入他的不语禅院已然不对,
怎么能继续得寸进尺往他的住处去呢。
见到了谢歧之后,他该跟谢歧说什么呢?
宋明雪如今已经对谢歧这段时间的疏离猜出了十之八九。
宋明雪瞧着低垂下来的夜幕,凉风轻轻扫在他的脸上,吹淡了些他的思绪,宋明雪叹口气,决定一切事明日再说。
宋明雪将时凌送来的上品聚灵丹放到不族禅院外头的石桌上刚要动身,一阵不受控的,突如其来的强大灵力冲击而来——
不设防的宋明雪瞬间被击退数步。
那灵力似乎被压制已久,如今张牙舞爪的想要冲破束缚,甚至宋明雪在空气中竟然嗅到了一股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