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了,她的阿妩还有秘密,而且是同顾清辞有关的。
她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样,早就察觉到了顾清辞的欺骗和利用。
只是她一直瞒着,从未同他透露半分,他相信阿妩并不是不信任他,那就是这个秘密让他无法接受。
江叙白猜不出来她隐瞒的究竟是什么,他只是觉得心底有些沉重。
他伸手将沈瞻月抱在怀中试探的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顾清辞?”
沈瞻月眼皮一跳,反问他:“阿兄觉得该怎么处置?”
江叙白道:“他到底是被人欺骗利用的,不如就给他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沈瞻月问他:“是因为他是你的表弟吗?”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我只是觉得他罪不至死!”
江叙白看着她脸上的神情。
沈瞻月听着那句罪不至死,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怒火。
就因为顾清辞幡然悔悟所以就罪不至死,那他前世所做的孽欠下的债就可以一笔勾销吗?
可是这怨气她又发不出来,因为阿兄不知道她前世经历了什么?
这一世的顾清辞还没有到罪大恶极的地步,所以可以被原谅。
但她,绝不会原谅。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江叙白道:“那就听阿兄的。”
江叙白目光微沉,他没话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沈瞻月道:“阿兄先回去吧,免得你父亲担心,我进宫去看看陛下。”
“好。”
江叙白应了一声,便坐着马车离开了。
待他走后,沈瞻月身上的气息都冷了下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她才转身离开。
只是她并没有进宫,而是来到了大理寺的地牢。
听到脚步声传来,牢里的人抬起头来,见是沈瞻月她忙爬到牢门前伸着手道:“放我出去。”
沈瞻月打量着她问:“放你出去,你就不怕死吗?”
被关在牢里的不是旁人,正是之前被顾清辞一杯毒酒给毒死的柳莺莺。
她和周氏一样,都是因为江知许的暗中相助才得以保住性命。
“我已经死过一回,有什么好怕的?”
柳莺莺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死,她才知道是江叙白让人暗中调换了毒药,保住了她的性命。
得知自己活下来的那一刻,她便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顾清辞为自己报仇。
她将顾清辞的罪状悉数告诉了江叙白,想换一个亲手了结他的机会。
可是江叙白却杳无音讯,她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柳莺莺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顾清辞呢?他在哪里?”
沈瞻月道:“他在我的府上。”
柳莺莺闻言不免有些震惊,江叙白不是已经知道顾清辞的身份和目的吗,他为什么没有被抓,还能住在沈瞻月的府上?
她道:“顾清辞一直都在欺骗利用你,你该不会还对他情根深种吧?”
柳莺莺站了起来,冲着沈瞻月道:“你别傻了,顾清辞他不爱任何人,他爱的只有你大昭的江山!”
“我知道!”
沈瞻月凑到她的耳边,朱唇轻齿问道:“你想杀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