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呀,就是刚刚那位李村长帮我当成小姨了,一顿夸......感觉怪不好意思的嘛。”
方才村长见到她后,左一个“秦老板人真好啊”,右一个“秦老板好人啊”,夸个不停。
显然是把她错当成秦楚了。
弄的秦芷柔怪不好意思的。
有种小姨的功劳,都被她冒领的感觉。
“你俩太像了,李村长眼神不好,一时没分清也很正常。”
一路经过起伏小山,秦芷柔看着手里捧着的那束映山红,胳膊碰碰秦言:
“阿言,这儿的小山上什么都没种,我们回去后安排人,种上映山红怎么样?”
“怎么想起来种这个?”
“芸姨喜欢嘛!”
秦芷柔指着靠近墓地的那片小山:
“反正不种些东西也是浪费,不如种上一些花。
芸姨不是很喜欢映山红么,到时候漫山遍野都是火红的颜色,这些花儿陪着她,芸姨一定很开心。”
秦言笑了笑,牵紧她的手:“好,都听你的。”
一路来到那片墓地。
秦言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场景。
那天,死寂一片的墓地里,只有秦姨一个人,在默默的等着秦言到来。
这一次,是他带着妻子来了。
秦言弯腰,把白菊花放在墓前。
秦芷柔见状,跟着弯下腰,在白菊旁,放下那束映山红。
“妈,我和芷柔来看你了。”秦言涩声道。
“妈,这些年我过的很好,有秦姨在,有姐姐在......你在
“秦姨说,你喜欢映山红,我和我姐就带来了,可惜只有一束,您别嫌少哈,明年再给您带更多......”
秦言自言自语着,诉说着这些年来的种种。
他把秦芷柔拉到身边,笑着道:
“您看,她是芷柔,她小时候您应该抱过她吧?她对我很好很好,就像亲姐姐一样,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我,我......”秦芷柔有些紧张,“芸姨,我是秦芷柔,我已经长大了,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阿言的。”
“对了,对了。”
秦芷柔连忙掏出那个红本本,放在墓前:
“芸姨,您看,这是我和阿言的结婚证,我们已经结婚了,他要做我老公,做一辈子的那种。
我要做阿言的妻子,也要一辈子......不不不,三辈子,三生三世的那种......哎呀,反正,反正我肯定不会放过阿言这家伙的,对,会一直在一起......”
第一次见家长,秦芷柔有些紧张,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秦言拍拍她的小手,朝她露出一个笑容,示意她放心。
秦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后,里面是一对耳坠。
“妈,您和秦姨有个约定,这耳坠你们一人一个,等到我长大找到心爱的新娘,再为她带上这对耳坠,对么。”
“我想,现在我已经找到了。”
秦言握住秦芷柔的手:
“这二十多年前的约定,到了实现的时候。”
秦芷柔羞羞答答,心里高兴的很。
她站在秦言面前,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为自己把耳坠戴上。
秦芷柔的耳垂上有耳洞,戴上耳坠并不难。
片刻后。
“好了。”
秦芷柔缓缓睁开双眼,就看到秦言的眉眼深情而认真:
“很美,真的很美......”
设计精致的耳坠为秦芷柔原本就很惊艳出色的颜值,增添一分灵动与知性。
秦言拉着秦芷柔,望向墓碑:
“妈,她很美对么,更重要的是,她对我很好,很好......”
这对耳坠便算是交到了秦芷柔的手中。
她抬手,轻轻撩动一下耳坠,阳光下美丽的银月耳坠,微微晃动。
若是芸姨在天有灵,也会欣慰于阿言如今的成就和生活吧。
秦芷柔柔软的小手,主动牵住秦言,对着楚芸的墓碑,神情变得坚定而严肃,像是在发誓:
“芸姨,您放心,我会带着您的希冀,好好保留这对耳坠,一直一直......永远陪在阿言身边。
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芸姨您不用担心阿言。
芸姨,您在
......
秦言和秦芷柔陪在芸姨的墓碑前,聊了很多很多。
从生活聊到工作,再聊到两人小时候的种种美好。
直到快过去了一个小时,两人才起身离开。
离开时,路过墓地旁边的小山头。
秦芷柔又提起了,种满映山红的想法。
想到明年春日时节一到,漫山遍野都是火红的景色。
花野丛中,是婆婆芸姨最喜欢的景色。
姐姐笑了,笑的很开心,宛如最赤诚单纯的孩子。
她说,春天一暖,漫山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