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玥说的每个字单和晏都认识。
组合在一起，却让单和晏陌生得厉害。
他以为时家女只是……捞女而已。
这样一看。
时今玥从前和他说过的话，有几句是真？
单和晏眼前过电影似的闪过从前种种。
贞洁还在肯定是假的。
剩下的呢？
在医院往他脑袋上扣帽子，防止他受到伤害。
知道他在利用她，依旧让他利用。
赛马场的体贴，游轮为他出头的一颦一笑。
那句‘我也爱你’。
成年人不是头脑会发热的孩子。
因为一次背叛，把从前掩埋到看不见。
单和晏僵硬了三秒，把时今玥扶起来，“砸。”
这晚的时家老宅，哗啦破碎声响遍了望春角。
时家其实是可以拦的。
站在那的是单和晏，谁敢拦？
男人噤声，女人小声哭，捂着怀里被惊住孩子想尖叫的嘴巴。
他们看向时今玥的眼神，像她是个恶煞阴灵。
而时今玥想起九岁那年她烧掉的佛堂。
时有堂信佛，每年祭祖的时候总会叫来萨满，给真佛进奉大把香火。
可她亲眼看到时有堂一个喝多的合作伙伴把卫宛儿拖进佛堂，在佛像下撕开了她的衣服。
时有堂和他长子就在门外看着，嬉笑闲聊。
后来佛堂重建。
比之前更富丽堂皇。
卫宛儿因为反抗挣扎，脸上被打得伤口好了。
哭闹不在，坐床上喜笑颜开的数那合作伙伴给她送的金银珠宝。
瞧年幼的她为了帮她挨打留下的伤口还在。
亲她一口，给她戴了条长长的珍珠项链。
佛堂被烧了还能重建。
时家自然。
但被一点点毁了的人，永远回不来了。
时今玥发誓。
迟早有一天，她必须要将这块肮脏的土地碾成一片废墟。
时今玥在一小时后把单和晏送去门口，“我会堵住时家人的嘴，不让你来这的消息外泄。”
单和晏其实不太在乎这个。
就算付艾青知道了，只时今玥是徐之雅朋友这层身份，加上俩人这段时间的确没瓜葛，她也不会做什么。
但还是不知道的好，太麻烦。
轻点头后两厢对视，时今玥退后弯下一躬，“多谢。”
“为什么只有我例外？可以不被……敲一笔，你知道的，如果当时你不说分手，别说一笔，再多点也不是没可能。”
时今玥没说话。
单和晏再问，“为什么要说杀猪盘和恋爱是你主动？”
“的确是我主动。”
“如果真是你主动，你不会这么恨他。”单和晏看得出来，时今玥对时有堂的眼神，不止是杀气腾腾那么简单了。
单和晏是真的不明白，“真的是你主动的吗？不停的找人……谈恋爱？”
“主动了可以有选择权，自己亲手选择和什么样的男人在一……”
单和晏不想听了，“你之前对我说的很多话都是假的，有一句，我总感觉是真的。”
时今玥微怔，“什么？”
“你爱我，是真的对吗？”
正砸着院子，有个女孩突然跑过来喊。
说他是时今玥抢来的，说她对他从开始就是利用。
但凡时今玥从他这拿走了一星半点，这话都有可信度。
可她偏偏什么都没拿过，也什么都没要过，在他说他爱她，想和她结婚后的隔天。
一把斩断了俩人的联系。
不只是因为付艾青，在维港餐厅那次，单和晏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