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仲阁在隔天收到司勄校董的资料。
他翻来覆去看了数遍,没有任何异样。
落地南美的第四天。
前往停机坪路上。
平板轻微震动。
时今玥定时更新的照片又来了。
笑脸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边角漏出的女人脸是胡霞。
保镖按照虞仲阁要求,只保护,不探听。
但照片偶尔漏出点的几张人脸。
以及香岛那边传来的消息。
足够虞仲阁理出时今玥想做什么。
康达股价大幅缩水后,以极快的速度攀升,呈现出某种虚假繁荣。
入仓抄低这种招数,虞仲阁留学的时候就用过数次。
但金融街和国内规则不同。
这种危险的擦边球。
香岛不许。
时今玥明知不许,依旧在做。
不止坐庄操纵股市,还恶意诱导交易,泄露商业机密。
虞仲阁总感觉自己很了解时今玥。
到此刻才发现。
他一点也不了解。
不了解的不是对时今玥道德水准有过高的评估。
而是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为了将胡霞等所有被时有堂拉来对付她的人,以及康达彻底拉下马。
以自己为饵。
这事如果做仔细点,也许能瞒山过海。
但时今玥太着急了。
不知因为什么,几乎称得上急不可耐了。
现在甚至开始联合北贸坑蒙拐骗。
让胡霞时有堂等人不止掏空家底,还要让他们挪用公款,欠下高利贷。
其实急点也没什么大不了。
问题在于她想一次解决的人太多。
众心难酬。
最迟三天。
就算没人发现。
也一定会有人为了保险。
捅到监察会那看时今玥有没有使诈。
一旦捅到监察会。
时今玥全部筹谋落空不说。
还要进监狱。
数亿的融资,数额不小了,足够她把牢底坐穿。
停机坪到了。
特助下来开车门。
虞仲阁没动。
还在盯着平板上时今玥的脸发呆。
特助知道自打到南美后。
虞仲阁一直在等时今玥电话。
宴会等、饭局等、会议等。
睡觉的时候恐怕手机都放在耳边。
虞仲阁时时刻刻都在等。
但就是等不来。
在北欧时没完没了响的私人手机。
在南美,一次也没响起过。
特助没忍心催促。
漫长又短暂的三分钟后。
虞仲阁收起平板下车,“你回香岛后找人让单和晏和时今玥赵容约个饭局,安排媒体蹲点。”
突然蹦出的人名,让特助愣了下,“单总?”
虞仲阁又沉默了三秒才开口。
“再知会监察会一声,单和晏是虞家血脉。”
年薪千万,拥有晟兴分红的特助转瞬明白了。
时今玥想一次性解决的人太多。
又太急。
一旦有人对她口中中谷入资康达起疑。
她违法安排人操纵股价的事会被爆开。
时今玥就完了。
虞仲阁让单和晏和时今玥赵容正大光明约个饭。
是在给时今玥铺路。
坐实她口中虚假的中谷入资。
为了防止有人捅到监察会那。
提前给监察会打个预防针。
让他们放时今玥一马。
特助心口发酸,“确定让单总吗?”
单和晏可是时今玥的前任。
虞仲阁低下头,黑发在寒风中吹扬,覆盖了眉眼。
他低声自言自语,“不然还能让谁?”
虞仲阁想帮时今玥很容易。
就算他不出手,也能找到大把人帮她。
但不管是找谁,似乎都能扯到他身上。
唯独……她的前任单和晏。
虞仲阁想。
为什么她对从前的前任。
哪怕是那个人品败坏的吴中,依旧百依百顺,温声细语。
就连齐豫从前跟踪真的监视她。